可她們到了聚賢樓沒多久,就看見剛剛在花店拿板車運盆景的老車夫也來了聚賢樓,正和聚賢樓的管事方鵬說話。
長公主讓呂嬤嬤出去問了問,回來便聽呂嬤嬤道“那老車夫是給徐大人守莊子的,徐大人在郊外開了一家魚莊,沐休時會帶著同僚們出去吃,順便釣釣魚,散散心,聽說才開了三個月,生意好得很。”
長公主對那什么魚莊不感興趣,只是笑著對王秀道“我說怎么樣呢原來還不是私底下照顧著生意,有來有往,花店里什么消息他會不知道”
“青年才俊的憂愁我們是不懂,不過郭大姑娘這婚事,的確是該操辦起來了。”
王秀道“她母親不是要進入京長住了嗎這下張老夫人不提,她母親也不會再讓她耽擱了。”
“我猜就在今年內,快的話,十月底就能完婚。”
長公主道“那挑選夫婿的事,我倒是能幫忙的。”
王秀道“你別管了,幸福這種事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當然,也不能胡來。”
“我見過情侶吵架,一氣之下女方隨便把自己嫁掉的,等婚后悔不當初,又拖著個孩子,才二十歲,就生生把自己熬成心如死灰的婦人。”
“男人當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心愛的姑娘婚后那么慘,自己想搭把手都不行,否則傳出風言風語,那就是添亂了。”
長公主聽后,也歇了想管的心思道“你說得對,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如果沒有足夠的勇氣,那就是不夠愛那個人,錯過了也沒有什么可惜的。”
“而且以那兩個人的性子,一個剛強,一個冷漠,勉強在一起也還是會分開的。”
看到長公主如此有覺悟,王秀笑著道“你也不必如此悲觀,總之還是那句話,有情人終成眷屬,有心者,不會錯失良緣。”
王秀和長公主說的話,方鵬都默默記在心里。
等兩位貴客走了以后,晚上他去了徐府,見了徐瀟,把白天長公主和陸夫人來聚賢樓吃飯時說的話一一稟報。
徐瀟聽后,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很羨慕陸云鴻和王秀之間的感情,那是棋逢對手的相輔相成,那是絕對信任的守護和依賴,那也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情感歸宿。
但這一刻,他迷茫了。
如果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得到那樣的感情,他是不是在異想天開
而且,連自己的幸福都要靠別人推拉著才想著去爭取,去接受,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幸福于他而言,就是泡沫。
因為就算他得到了,也不知該如何維系。
其實他對自己很多事情都釋然了,包括過去受到了一些虐待,以及命運對他的不公。
但他始終還沒有對自己的身世釋然,那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自卑,盡管他一直掩飾著,可談論到婚姻大事時,他只有兩種態度。
接受安排,過著可有可無的日子。
尋得心中所愛,卻又擔心她是否會喜歡真正的自己。
你看,人性就是如此矛盾。
面對不喜歡的人,連相敬如賓都覺得是種仁慈。
面對喜歡的人,掏心掏肺后,都還會擔心對方不喜。
徐瀟緩緩地閉上眼睛,還是覺得心情極為復雜,過去就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無時無刻不再緊緊地束縛著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