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達行了一禮,這才道“奴才奉
小姐的命令,在姜家門口守了許久。陸夫人是一個人去的,出來的時候卻帶著姜華,蔣夫人一直目送他們離開,隨后笑意盈盈地轉身回去了,一點沒有不舍,反而很高興的樣子。”
梅敏皺了皺眉,又問道“姜晴呢姜家二小姐。”
孔達繼續道“奴才沒有看見。”
梅敏不死心地問“她沒有出來送陸夫人”
孔達搖頭,堅定道“沒有。”
這就奇怪了,蔣夫人都跟出來送,姜晴怎么可能不出來
難不成王秀去姜家是替裴善議親,姜晴不好意思,所以才沒有出來送王秀的
蔣夫人笑得那么開心,除了兒子的前程就是女兒的婚事了,姜華現如今都住進陸家了,還愁什么前程
那就是女兒的婚事了。
梅敏捏了捏拳,滿心憤懣,不悅道“你先下去吧,繼續注意姜家的動向。他們家要是出門派人采購,不管買什么都你要查清楚。”
“不過你不許帶我們府里的人出去查,要查就只能在外面找,還要找可靠的,嘴巴嚴的,否則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
孔達心里雖然犯難,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時,梅敏才對身邊的丫鬟春芳道“給他取五十兩銀子來。”
孔達眼睛一亮,所有困難仿佛不翼而飛,他連忙給梅敏磕頭道謝。
梅敏沒有理他,等他走了才對身邊的春芳說道“叫你兄長盯著他,看看他都把銀子花在什么地方”
春芳對于自家小姐這種背后的監視見怪不怪了,應了一聲便退下傳話。
梅敏回到房間,心煩意亂。
如果裴善和姜晴開始議親了,那她還有什么指望
她可以沒有忘記,在聚賢樓的時候,姜晴偷偷離席去找裴善的樣子,兩個人看起來早就熟識了。
也是,畢竟姜華還是裴善的師弟呢。
要說裴善,其實她也不熟,不過是覺得比起高鮮,裴善才是良配罷了。
正想著,李夫人便來了。
她看了一眼悶悶不樂的女兒,便說道“王秀去姜家。”
梅敏沒吱聲,只是轉過頭去。
李夫人見狀,繼續道“昨晚你父親和我商量過了,我知道讓你給高鮮做繼室是委屈你了。不過裴善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且不說有這么多世家盯著,最主要的是,有一件事我們沒有告訴過你。”
梅敏轉過頭來,慢慢坐直了身體,很顯然,她對母親嘴里這件事十分好奇。
李夫人坐了下來,看著窗外婷婷裊裊的樹影,光影斑駁,一切仿佛剛剛好的樣子。
然而,無意中透出的一股惆悵,像卻是眼睜睜看著花期已過,接下來的日子就只剩下秋后的蕭條。
片刻后,她像是做了什么決定,收回目光,低低地嘆了口氣道“當時你也剛及笄不久,你父親一心想多留你兩年,多少上門提親的世家子弟他一個都看不上。”
“直到后來裴善考中了探花,你父親從他身上看到點當年陸云鴻的影子,就動了心思。可你是誰,堂堂太傅之女,要下嫁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后生,自然是不能低三下四去求親的。于是你爹便向先帝說情,想讓先帝為你們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