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房間里本就悶得慌。
因為擔心周陵會不舒服,王秀還提前讓人擺了冰,不過這會也還是感覺很熱。
但當她看到躺著的周陵,他似乎顯得很平靜,也沒有流汗。
王秀坐了下來,決定先給他解毒,把毒解了,再考慮動動刀。不過這樣一來,周陵想一時半會恢復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天氣炎熱,她還要考慮周陵傷口的情況,不一定就能成功。
如果不能,想著周陵頂著一張丑臉找她算賬的樣子,王秀突然就有些怵。她還沒有這樣光明正大地坑過人呢,尤其是,像周陵這樣捉摸不透的人。
“我可以說話吧”
“啊”王秀手里的刀都嚇掉了,周陵怎么還開口了呢
她剛剛有一種迷糊感,還以為周陵打了麻藥睡著了,可現實是,她這會上哪里去找麻藥啊
“可可以吧你想說什么”
“要不你還是別說了吧,我怕我分心,到時候給你治壞了。”
王秀猶豫著,最后還是決定婉拒周陵的想法。
好在周陵也沒有堅持,很快便道“好,我不說了,你開始吧”
王秀微微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樣才對。
她對周陵道“我先給你用刀劃開細小的口,見血就行,不會太深。然后給你敷上藥,等藥把你臉上的毒素清干凈,那就包扎起來就好了。”
“但是如果毒素沒有清干凈,可能會動刀,不過你放心,以我的醫術還不至于會讓你毀容。”
周陵聽后,淡淡道“無妨,只要不像現在這么丑,我應該都可以接受。”
王秀心想,丑肯定是不丑了,不過對不對稱她就不知道了,總而言之,要跟皇上一模一樣,怕是很難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周陵的臉上劃出細長的口子,很細很細,就像是蘆葦割傷的一樣。
細末的血珠涌了出來,王秀用紗布沾去,然后上藥,一氣呵成。
做完這些,她坐在床邊,盯著周陵的臉愣愣地出神。
忽略那半張臉不計,就算周陵真的恢復原貌,那不是和皇上一樣嗎
可她看皇上都看了好幾年了,也沒有看出什么花來啊
難不成周陵是借尸還魂
王秀突然就驚了,后背也在這時吹來一陣陰風。她猛地回頭看去,結果發現是裴善推開了窗,正探頭往外看。
王秀連忙站起來問道“你師父來了”
裴善縮回腦袋,搖了搖頭“沒有啊。”
王秀頓時怨怪道“那你探出頭去干什么”
裴善赧然,小聲道“我我有點熱。”
王秀“”
“盥洗室里還有兩盆冰,不過應該快化了。”
周陵說著,有藥汁順著他的臉頰滑到脖子里,但他一動不動,看起來格外配合。
王秀連忙替他擦去,卻看見他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正在隱忍著什么可這時的周陵一句話都沒說,總感覺怪怪的。
裴善進盥洗室去抬冰了,她也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便問周陵道“你人在房間里,把冰擺在盥洗室干什么”
周陵回道“白時不太喜歡那些冰。”
王秀狐疑道“白時”
周陵解釋道“那條白尾蛇。”
王秀“”
她擦了擦下顎的汗,心想真是奇了,一條蛇比人還金貴呢。
裴善把冰抱到了桌面上去,白尾蛇就爬到了周陵的枕頭邊,看起來格外嫌棄。
王秀看了一眼,決定還是遠離他們這怪異的組合,去和裴善守著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