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旁邊那位,拉她進來就取下了連帽,光是半張臉就嚇了她一跳。
但僅僅只是一瞬,王秀就怒斥道“周陵,你瘋了。”
周陵放下連帽的手微微一頓,他轉過頭來,那半張臉已經不再浮腫,但依舊是絳紫色的,看著十分陰沉恐怖。
可讓她覺得更恐怖的,是他的眼神。
陰郁,透著一絲憤恨和不甘,里面滿滿都是責問。
王秀一臉疑惑地望著,卻忍不住心生后怕,往后退了退。
周陵坐了下來,給她倒了一杯茶道“你不用如此戒備,這里都是你們的人,我做不了什么”
“我只是想問問,看到今日這出戲,你可想到了什么”
王秀糊里糊涂道“想到了什么”
周陵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失望地看向她,眼底的深意宛如鋪天蓋地的陰霾,壓得王秀險些喘不上氣。
她驚恐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周陵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借著暖陽掩去眼底的濕意。
過了一會,他聲音艱澀地道“你可以走了。”
王秀愕然,她看了看姚玉,卻聽見周陵道“他現在還不能走。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
王秀想問,我憑什么相信你
可周陵那目光太過懾人,而且他似乎不打算解釋,看人的時候,黑漆漆的眼瞳像深不見底的隧洞,太嚇人了。
王秀轉過身去開門,剛打開就看見裴善急匆匆地找來,額間都是汗漬,眼里也滿是擔心。
她出去以后,連忙隨手將門帶上。
“師娘”裴善喊著,還想往里看。
王秀就道“是姚玉在里面,我們過去說。”
裴善點了點頭,這才和王秀一起離開。
徐瀟也帶著徐言心找了過來,看見王秀,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等幾人回到包廂,王秀就道“我看見姚玉了,去同他說了幾句話。”
長公主輕笑道“他們還以為你失蹤了,險些被嚇死。”
裴善赧然地笑,臉色卻還是蒼白的。
徐言心天真道“在哥哥的酒樓里,不會出事的。”
徐瀟勾了勾嘴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姚玉
王秀竟然會去找姚玉說話,他們說什么了
姚玉連長公主來了都不愿意露面,一直待在那個狹窄的包廂里,難不成就是為了找機會和王秀單獨說話
徐瀟決定,一會還是去問清楚的好。
可就在這時,姚玉來了。
徐瀟注意到他的衣服,好像有些折痕,舉手投足間也不像以往那樣自在。
他正要詢問,便聽見姚玉道“剛剛和陸夫人說了幾句話,不想險些鬧了誤會,我是來賠罪的。”
王秀看向他的手腕,見他已經用袖子遮起來了,便道“沒事了,你和裴善他們一起去喝茶吧。”
姚玉頷首,看向裴善和徐瀟,等著和他們一起走。
長公主見這氣氛委實有些微妙,忍不住嘀咕道“說話就說話,怎么還一前一后出來了”
姚玉頓時有些尷尬。
王秀笑著道“我可沒有撇下他,是裴善過去找我,我就先過來了。”
裴善心下微動,抬眸朝長公主看去,點了點頭道“是這樣的。”
長公主見他們這么正經地解釋,忍不住“噗嗤”地笑出聲來,揮了揮手道“行了行了,別說了。你們過去吧,別耽擱我們看戲了。”
裴善點頭,讓徐瀟和姚玉先走,他則送了徐言心回旁邊的包廂。
徐言心快落座的時候,裴善問道“剛剛我師娘找你是不是說了什么事”
徐言心雖然詫異,但還是如實道“陸夫人也沒有說什么,就是問我怎么知道我哥哥這個酒樓火起來了,我說是下人說的。然后她讓我去找我哥哥。”
裴善了然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徐言心受寵若驚,連忙道“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裴小公子太客氣了。”
裴善頷首,匆匆離去。
包廂里,姜晴的手指緊握著,手帕都快被捏皺了。
她看著裴善離開的方向,目光愣愣地出神。
而看到這一幕的梅敏,手執團扇,輕輕在鼻梁處敲了敲,不知不覺間露出一副深思的神情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