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家燈火通明。
喜慶的紅燈籠掛得園子里都是,處處都是忙碌的影子。
等送走了客人,整個陸府也恢復了寧靜,園子里偶爾還能聽見鳥雀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出來覓食,又或者被誰給驚擾了。
王秀端著煮好的餛飩,去了陸承熙的房間里。
裴善在熏籠邊看書,莊嬤嬤和呂嬤嬤在茶房里說話,房間里靜悄悄的。
王秀剛要推開門,便見有人從里面打開了,裴善就站在門口迎她。
王秀嚇了一跳,說道“你是要出門嗎”
裴善道“不是的,我知道是師娘來了。”
王秀詫異道“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裴善笑著道“腳步聲不一樣。”
王秀顯得十分驚訝,但她并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將手里的餛飩遞給裴善。
裴善端著道“那承熙和安年已經睡了”
王秀道“我知道,莊嬤嬤之前去回稟了,我是端來給你的。”
裴善端著餛飩,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師娘今天已經夠忙了,不應該再為我辛苦的。”
王秀道“辛苦什么快吃吧,有什么話等吃完了再說。”
裴善赧然,心頭哽咽,小聲道“您怎么知道我有話要說”
王秀笑著道“前院有客人,你不好意思去叨擾。你一直留在這里不肯走,難道不是等我嗎你可莫要說不是,我丟不起那個人。”
裴善失笑,坐下來一口一口把餛飩都吃了。
是他師娘的手藝,皮薄餡多,里面放了他喜歡吃的蝦仁。
他放下碗,王秀就給他倒了茶。
裴善道“這怎么能行呢”
王秀道“別廢話了,快說,明天還要出門呢。”
裴善捧著茶杯小啄,壓低聲音道“安年是計公子抱來的,我猜他又回長公主府去了。”
王秀傻眼,隨即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又回”是什么意思”
裴善紅著臉解釋道“他之前就是從那里來的。”
王秀點了點頭,一臉急迫道“我知道啊,我的意思是”
這句話說得是不是有點曖昧了啊
很顯然,裴善也是知道的。
他抬起頭來,臉頰紅紅的,不好意思道“我只是猜測而已”
王秀看了看天色,隨后站起來又看了一眼睡著的趙安年,突兀地坐下。
裴善生怕她摔了,想伸手扶她時卻發現她又坐得穩穩當當的,就是臉色不太好。
“呂嬤嬤還在吧”
“還在的。”
“那就好。”王秀說,慢慢舒了口氣。
裴善也道“我就是見呂嬤嬤一直不回去,所以才”
王秀笑著道“和她一直守著,看誰先待不住是嗎”
裴善點了點頭,挺不好意思的。
王秀笑著道“他們都是大人了,有自己的考量。就算是真的,也沒有什么不好。”
“走吧,我送你回去。”
裴善連忙道“不用了,師娘回去休息吧,我一會就走。”
王秀嘆了口氣道“我回去也睡不著了。”
裴善道“那也要回去啊,不然一會我師父該找過來了。”
王秀被裴善緊張的模樣逗笑了,她伸手揉了揉額頭,笑著道“那又怎么樣呢我現在可是有你撐腰了啊
”
裴善雖然很高興師娘這樣說,但他還是很清楚,自己跟師父比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