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須皆白的老者嗯了一聲，隨后伸手從身旁的鐵盒子里拿出點煙葉子，微微碾碎，放進斗里，也不見他點火，那老煙斗中的煙葉子便燃了起來。
老人抽了一口，瞇了瞇眼，吐出一口煙。
“那女娃？”
林燁想了想，說道：“二人看樣子不像是夫婦，那女娃的身份也不簡單，看樣子瞞了不少事。”
老人一手持煙斗，一手捋了捋雪白的長髯，沉吟片刻說道：“那麒麟是跟著這小子來的，咱們朱陵洞天的那句讖語說的多半就是這小子。”
老人說到這，又抽了口煙，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咱們朱陵洞天欠那人一份人情，就還到這小子身上吧。”
林燁點了點頭，沒多說，也沒多問。
此地雖然是叫碧落村，但是又有一名，是叫那朱陵洞天……
洞天內有一句讖語，流傳已有上千年。
上窮碧落，混沌吞天。
朱陵現麟，麒毅自獻。
——
碧落村外，一處瀑布邊上，小麒麟蹲坐在原地。
在其身側，還有另一個毛茸茸的小獸。
小獸長得憨態可掬，唯一略顯古怪的就是這小獸樣貌渾圓，沒有面目。
小麒麟伏在地上伸了個懶腰，隨后扭過頭看向遠方的村莊……
——
霸天王朝。
撼天城。
今天撼天城發生了一件大事，據傳蘇家家主蘇玉溪突兀離世，至于是何緣由，外人不得而知。
今天是蘇玉溪出殯的日子，就連大皇子宿宣山都出面了。
喪葬場面不小，看這排場，得是親王級別的了。
其實這不合禮制，但是既然大皇子都出面了，而且據說還是他親自點頭的，那么禮部的人也沒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蘇家三子皆身披縞素，長子蘇成東面色如常，看不出悲喜。
次子蘇明瑞面色陰沉，雙手握拳。
三子蘇天擎則是喜怒皆于言表，面容悲愴，雙眼通紅。
雖說是風光大葬，可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死后風光，只不過是陽間人為自己求一份心安罷了。
入夜，偌大一座蘇家宅子，安靜的嚇人。
長子蘇成東自己留在墓前，一直沒回來。
次子蘇明瑞與三子蘇天擎的房間燈火通明。
“洛毅……”
“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得知真相的蘇明瑞與蘇天擎，幾乎同時在心里咆哮著。
而那處墓地之中，蘇成東緩緩灑下一壺酒水，他微微閉眼，輕聲呢喃道：“父親，一路走好。”
“孩兒……”
“替你報仇。”
就在這時，一位老者走到了蘇成東身側。
“放心，我這把老骨頭只要還活著，蘇家就亂不了。”
一整日都不敢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緒的蘇成東，在聽見老人的聲音后，陡然紅了眼眶。
他轉身跪下，低下頭，幾滴淚水滴落在地。
“爺爺……”
老人伸手揉了揉蘇成東的腦袋，隨后瞇眼望向蘇玉溪的墓碑。
“千秋萬載，廟堂最費思量。”
“玉溪……”
“你也該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