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軍長要自己放棄賀蘭縣,撤退到中衛、同心一線,自己按照軍部指示的做了不就行了?
“不,”馬虎臣斬釘截鐵地道:“我想好了,我不能投降滿清。當初投降革命軍,已經對不起祖宗了,我不能再一次對不起祖宗,做個反復無常的小人!”
“正君!”
馬駿飛有些急了:“你好好想想吧!咱們回人人少,就跟滿清旗人一樣,不及漢人的萬分之一。我們如果不聯合并團結起來,我們永遠要受到漢人欺壓、奴役、驅使!
“再說,大清如日中天,不日就可以一統天下,跟著革命軍,只有死路一條……”
“住口!”
馬虎臣怒道:“滿清猖狂一時,終被革命軍所滅,這個天下必須得到革命。只有革命成功了,天下所有的人才能消除差異和等級,大家都能和睦相處……”
“旅長,”警衛連長馬乾德聽到馬虎臣怒斥馬駿飛,走進來道:“要不要我將這蠱惑軍心的妖人給拿下了?”
馬乾德后面跟著兩名警衛員,只要馬虎臣一聲令下,他們會餓虎撲食般將馬駿飛給擒拿了。
“拿下!”
“是!”
馬乾德等三人一個箭步上來。
他們沒有沖著馬駿飛,而是沖著馬虎臣。
“你們做什么?造反嗎?”
馬虎臣大叫道:“放開我,唔——”
可能是害怕聲音傳出,馬乾德等將馬虎臣的嘴巴給堵上,順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將馬虎臣捆成了粽子。
“殺了他吧!”
馬乾德指著被捆得無法動彈的馬虎臣對馬駿飛道:“大人,為何不讓我們殺了他?”
馬駿飛平復了一下忐忑的心情,淡淡的道:“他在臨夏、臨洮一帶甚有威望,革命軍各師都有臨夏、臨洮的回人。如果殺了馬虎臣,他的族人會徹底跟咱們寧夏回人成為仇敵。
“再說,留作馬虎臣不殺,關鍵時候也可以用來要挾他的子女和族人。
“乾德,將馬虎臣押到我家地窖里,派人好生看著他,你們莫要聲張,裝著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切都在今夜見分曉!”
旅部,旅長和熟客馬駿飛吵鬧不止一次兩次,所有人都見怪不怪了。
他們兩人今日吵過了,明日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般,相見甚歡。
人家都是回人中的貴族,是回人中有頭有臉的人,人家兩個人來來往往的談天論地,輪不到三旅中的漢人士兵們去評頭論足。
中午、下午、晚上,平常得跟以前一樣,平常得讓人乏味。
到了晚間,脫衣拖鞋上床睡覺的戰士都覺得這日子過得太平淡、太乏味,就算是做起夢來也是單調的,無趣已極。
不知做了幾個乏味的、平淡的、甜蜜的、苦澀的夢。
漢人革命軍戰士都還在繼續著他們的夢,而回人革命軍戰士則基本上都悄悄地穿好了衣服,爬下了床。
靜夜中,一個個崗哨周圍的犄角旮旯里,或一兩個,或三四個革命軍戰士都沉沉地睡了去。
他們這一覺睡得非常香,香到在他們耳邊燃放鞭炮和敲鑼打鼓都吵不醒他們。
因為,他們都被人悄悄隔斷了喉管,或者是悄悄在胸腹間捅了幾個透明窟窿,他們再也無法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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