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已經麻木的百姓,見到那犯人時身上仍不免發麻,心中仍不免顫抖。
囚車里的犯人沒有死,他還活著。
他怎么能活著呢?
這時候要是死了該多好?
活著受這樣的罪作甚?
囚犯被人從囚車上押下來,拖到刑場上。
“給我酒喝!”
囚犯還能開口說話?
只不過他說的話只有他身邊的劊子手能聽得到,因為氣息奄奄的囚犯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能夠說話了。
沒有人會跟即將死的人一般見識。
囚犯喝了酒,似乎有了氣力和精神。
囚犯沒有愁苦,反而開心地笑了。
他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吧?
這時候還笑?
“鄉親們,我叫岳重禮,岳飛爺爺是我祖宗!”
囚犯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岳家人生生世世都是華夏的保護神,生生世世都為異族的入侵而奔赴沙場!
“我岳重禮投身革命,作為革命軍的連長,來到京城就是為了把滿清野蠻人趕出中原的。
“他們今天殺了我,還有千千萬萬的岳家人,還有千千萬萬的革命軍戰士會為我報仇。
“我們華夏炎黃子孫是殺不完的,除不盡的,這個天下終究是我們炎黃子孫的,革命終究要成功的!
“覺醒——”
說話已經用盡了岳重禮的氣力,但是他仍堅持著含糊不清地唱起了“革命之歌”。
是的,面對窮兇極惡的滿清野蠻人,如果不覺醒和抗爭,想做滿清旗人的奴隸和犬馬都難。
在滿清野蠻人眼中,漢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而是草芥、是螻蟻。
在他們看來,天下漢人被殺光了,他們才能安心地統治這個天下。
苦難中掙扎的人民,只有不畏流血犧牲,才能得到平等和公平。
萬惡的滿清野蠻人,是不會可憐受苦受難的漢人的,求滿清野蠻人對漢人仁慈是無用的。
只有團結起來,拿起武器,把滿清野蠻人趕走,中原的漢人才能夠安享太平。
非我族類的滿清野蠻人,其心是不會跟漢人的心栓在一起的。
抗爭吧,求饒是無用的.
只有抗爭才能掃除漫天陰霾,撥云見日迎接光明!
革命軍連長岳重禮的頭顱是被砍掉了.
但是岳重禮說過的話、唱過的歌,永遠無法用刀砍掉。
即便是用世上最鋒利的刀!
革命之歌已經在北京城里流傳了有些日子了,包括北京城周邊的許多地區都有人對革命之歌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