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舒哈奇清楚,只要跟革命軍的刀槍兵纏繞在一起,革命軍的槍炮霹靂彈就發揮不出作用來。
只要革命軍不動搖槍炮霹靂彈,這樣的革命軍就是自己眼中任人宰割的羔羊!
舒哈奇太高估自己了。
說那些衣衫襤褸的乞丐兵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還算勉強,說革命軍的騎兵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那就大錯而特錯了。
革命軍的騎兵,都是革命軍中的精銳,大部分都來自順營和漢中賀珍陣營,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跟著舒哈奇前來的三千人,并不都是騎兵,其中只有五百名騎兵,且基本上葬身于革命軍的炮火。
清軍陣營中,此時剩下的上千人,基本上都是步兵,只有不到三十騎護衛在舒哈奇身邊。
那些步兵,絕大多數都是漢軍綠營兵,他們的戰斗力跟八旗兵相比差得老遠,跟革命軍的騎兵一比,登時就成了被宰割的對象。
蘇慎指望的就是這些騎兵把出城的清軍打殘,兩側山野包抄過來的新兵,除了讓他們壯些聲勢外,就是讓他們見識一下戰場上血腥的場面。
指望這些新兵阻攔住清軍,簡直就是兒戲。
革命軍的騎兵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清軍的三十來個騎兵所到之處同樣是血肉橫飛。
如果此時革命軍的火.槍手距離不遠的話,清軍的那三十來個騎兵絕對是活靶子,只可惜他們距離革命軍陣營的第一道土堆超過了三百步,革命軍的火.槍手根本無法將子彈射入他們的身體。
如果說動用火炮,是可以將那三十來個清軍騎兵給轟個人仰馬翻。
一來清軍的騎兵陣型過于松散,一發炮彈頂多炸傷三個人;二來清軍的騎兵又跟革命軍的新兵交纏在一起,轟炸清軍騎兵的同時,也會把很多的革命軍新兵給炸死。
——
歐陽貞的全家都被清軍殺死,兩個妹妹全被清軍奸殺。
歐陽貞被清軍打得遍體鱗傷,強忍著滿腔怒火趁清軍不備,從廣元城中逃出。
跟隨鄉親們到了朝天關后,幾乎是奄奄一息的歐陽貞被革命軍救活,二十歲的歐陽貞說什么都不肯到漢中去,說什么都要留在朝天關,并且一定要成為革命軍戰士,殺進廣元城砍殺七名清軍為死去的奶奶、父母、哥哥、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報仇。
此時被革命軍七師編入輔兵一旅一團一營二連一排任排長,并且還準許參與到這次圍殲清軍的戰役中,歐陽貞渾身憋足了一口氣,說什么也要殺死幾名惡魔般的清軍。
看著一名滿臉血污、面目猙獰的清軍騎兵手中的大刀,如同鐮刀割小麥般,割著戰友們的腦袋,歐陽貞眼中幾乎冒出火來。
歐陽貞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站在清軍騎士的正前方,更沒有逃走,而是斜依在曠野中一顆小樹對面的一塊大石頭后面,手中緊緊地攥著繩子。
這根繩子是從戰友們的身上弄來的,說白了就是好幾個戰友的褲腰帶做成的。
歐陽貞弄來這么一根繩子,就是事先給其中一名逃離戰場的清軍騎兵下絆子。
正面攻擊或阻擊,歐陽貞沒有半分勝算。
只要將那個面目猙獰的清軍騎兵絆倒,自己排的三十幾名戰友一哄而上,就可以將那清兵給解決掉。
在這里設好埋伏,是歐陽貞早就算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