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槍，張山娃有些緊張，子彈穿過了八環和九環之間、偏離靶心左下方一些的位置。
雖然只是射中了八環多一點，但距離靶心不過一寸半。
這就是說，一旦戰場上張山娃瞄準的是敵人的眉心，子彈射出后頂多偏離到鼻孔靠左一點的位置。
不管是眉心還是鼻孔，只要被革命軍沖擊力極強的鉛彈給射中了，都一樣沒有了性命。
啪——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感覺只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遠遠地看見城頭上的張山娃弄掉槍管內殘留物，裝填上新的鉛彈，然后就是又一次射擊。
不會吧？
這樣的裝填速度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世上哪有這樣的火.槍？
這樣的火.槍還叫火.槍嗎？
那簡直是神槍！
這一次，有點偏上，不過是九環。
“觀眾”沒有為張山娃將鉛彈射到了九環而感到震驚，他們為張山娃的裝填速度感到震驚，而且是難以想象的震驚。
革命軍能夠制造出如此神奇的火.槍來，天下還有誰是革命軍的對手？
革命軍的火.槍裝填速度就如此神速，那么革命軍的火炮是不是也跟火.槍一樣？
火.槍和火炮，原理都差不多，更加精巧的火.槍就能如此精良，比較粗苯的火炮還能差過火.槍嗎？
楊展心中“細思極恐”地想象著。
如果自己貿然跟眉山革命軍開戰，是不是還沒等自己的勇士們跑到眉山縣城城墻根，革命軍已經用火炮和火.槍把自己的勇士全部給干.翻了？
革命軍之所以能夠如此迅速地成長，不單是他們的首領姬國卿精明狡詐，這跟姬國卿掌握著很多的不可思議的技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讀書人不屑一顧的“奇技淫巧”，被姬國卿發揮得淋漓盡致、出神入化。
姬國卿提出的“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推翻了之前所有士大夫的認知和看法（士大夫的認知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他們看來，天下是“圣人”的、是“真龍天子”的，那里輪到普通百姓去考慮“天下”一事），這不單是“奇技淫巧”的制勝，而且還是思想觀念的顛覆和創新！
自古以來，很多的“圣人”都提出過“得民心者得天下”，可是他們有幾人真正把百姓放在了第一位？
或許，張山娃的這些話只不過是一種冠冕堂皇的說辭，是愚弄籠絡百姓的手段。
但是這樣的一些話，從一個革命軍二十多歲的青年口中說出，說明革命軍自上而下都在這么說。
革命軍發展得如此快，革命區擴展得也如此快，這很可能說明姬國卿不但這么說，也是這么做的！
啪——
張山娃的第三槍還是沒有打中靶心，而且還是九環，張山娃感到非常沮喪，楊展腦子中運作得飛快的思緒卻被張山娃的這一槍打斷。
發現張山娃接連三槍都射中距離靶心不超過兩寸的地方，楊展徹底服了。
眉山縣城雖然只有真正的革命軍戰士八百多人，如果人家八百多人都用這樣的火.槍來對付自己，自己還能活到今天嗎？
張山娃不肯到自己營寨中，不是人家害怕自己謀害人家，而是人家根本對自己不屑一顧，自己的營寨不配人家屈尊枉顧！
人家擁有四十門（每個城門處都布置了一真九假十門火炮）火炮和八百多支可以瞬間裝填發射而且射程遠威力大的火.槍，這實力足可以縱橫整個四川。
假以時日，待張山娃徹底籠絡住了眉山的百姓后，人家張山娃就是名副其實的“四川王”。
人家作為未來的“四川王”，那是多么崇高的身份，自己卻讓人家到自己營寨里敘事，那不是太“狗眼看人低”了嗎？
“團結一心，驅逐韃虜！團結一心，驅逐韃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