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劫掠，是補給大軍的最好策略。當然，之前的李自成和張獻忠都是這么做的。
不曾想，距離鳳州還有兩天路程（軍隊行進速度甚慢，跟單兵不同。如果是尋常的騎兵，從黃牛埔到鳳縣，頂多不過大半天時間）時，竟然遭遇到了阻擊。
黃牛埔關隘下聚集的清兵越來越多，墻頭上冒著青煙的古怪物事被拋擲了下來。
轟、轟——
那古怪的玩意兒竟然是炸彈！
娘啊，媽呀！
大部分被炸傷的，無法承受被熾熱的鉛殼碎片鉆入體內的痛苦，扭曲著口鼻慘呼起來，少部分被炸傷的，連慘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被鉛殼碎片劃破了喉嚨或洞穿了胸腹者，鮮血噴泉般冒了出來，隨著鮮血的噴涌，他們的魂靈兒也在迅速地離體而去。
三十四五聲爆炸過后，約三十人倒地不動，七八十人慘呼不已。
怪不得衣著怪異的革命軍敢螳臂當車，阻礙大清的正藍旗都統巴顏前進，原來革命軍手中有大殺器！
更為可怕的是，誰也說不清革命軍手中究竟有多少顆炸彈。
他們居高臨下等到清兵靠近時拋擲炸彈，清兵這邊不是只有挨炸的份兒了嗎？
不管革命軍有多少炸彈，但根據關墻上每次拋擲下來三十多顆炸彈的情況，可以推斷出關墻上守衛的革命軍人數并不多。
狹窄的峽谷中，關墻并沒有多么長，墻上也站不了多少人。目測之下，能有一百名守衛的革命軍就算多了。
僅有百名守衛士兵，自己這邊卻有上千人。
如果今日攻克不下黃牛埔的這個關隘，都統巴顏怪罪下來，那可就不妙了。
“舉盾！”
狹窄的山道上，清兵把一塊塊盾牌舉于頭頂，一塊塊對接起來，如同一個寬大的屋頂。
此時把手榴彈丟下，根本無法落于人群中。
說不定，手榴彈還會順著對接成一整塊的盾墻格擋滑落到左側冰凍的河床上。
嘉陵江已經凍實，清兵完全可選擇從江面上進攻。可是江面上攔江修筑的關墻被革命軍用水澆注后，凍結成了冰墻，滑不留手，根本無法從那里攀爬上去。
這邊臨著巖壁和山道的關墻，可能是距離水源較遠，沒有澆水，還能夠搭建爬梯攀爬上去。
這也是清兵選擇從山道這邊強行攻擊的原因。
手榴彈無法投擲到人群中造成殺傷，如果等清兵全部靠近了關墻，順著搭建的木梯爬到墻頭上，那就是革命軍的大災難。
搬起一塊塊大石頭，冒著被清兵弓箭手射殺的危險，滾落到關隘下。
上百斤重的大石頭，從三丈多高的墻頭落下來，一面盾牌登時被砸倒。
石頭墜落之勢未消，順著斜坡向東面滾落，刀盾手躲閃不及，數人被石頭撞翻在地，攻擊的隊形出現了一道四尺寬，數丈長的缺口。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點燃的手榴彈從空中落下，全部鉆入清兵進攻陣型的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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