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月站了起來:“來人!傳各路將領來中賬!”
“是!”親兵忙傳令下去。
不多時裴荀等人便急匆匆走進了中賬,這些日子這些人久攻云城不下,一個個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疲倦。
畢竟幾天前楚墨月的那一戰打得分外提氣,故而楚墨月想要借著士氣一舉攻下云城。
奈何地理位置不給力,云城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島,四周都是很平緩的戈壁灘,若是直接去強攻傷亡實在是太大了。
那樣的話柔然士兵只要在城門樓上放箭就好了,楚墨月帶領的兵力又不夠,也不敢貿然搶攻。
她倒是試過一次,還沒有沖到城下,就被一叢叢的毒箭箭陣給逼了回來。
楚墨月親自叫陣,從小到大沒有罵過人,那一次叫陣的時候連臟話都罵了出來,不想斛律傾卻像是個縮頭烏龜一樣,就是不出來應戰,這讓楚墨月很是無奈。
此番楚墨月和斛律傾對峙了起來,楚墨月想要背后包抄云城,可云城后面便是柔然各個部落,她也不敢深入腹地擔心被反包抄。
這仗斛律傾占了一個地勢的優勢,竟是耍起了無賴,倒像是看誰更能拖下去。
楚墨月也明顯察覺到虎賁軍的士氣現在也有些急躁,若是再想不出辦法,怕是這一股勁兒下去后,士氣就提不上來了。
沒有了士氣,那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不想這個節骨眼兒上,曠亦重點給她點出了東南方向,那么云城的東南方向一定是斛律欽所在的場所。
這廝很奸猾,竟是將自己的主賬設在了馬場這邊,不怕被馬糞熏死!
斛律傾估計也發現了那條地道,駐扎在馬場那邊,一來可以迷惑楚墨月派過去的斥候和探子,二來一旦發現勢頭不對,便能借著地道撤離云城。
可地道連著斛律傾設在云城東面的大營,若是想要徹底困死斛律傾就得端掉東大營,堵死他所有的出路。
楚墨月眉眼間掠過一抹霜色,手指緩緩拂過箭頭上那些曠亦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弄出來的字兒。
此時裴荀等人瞧著自家主將手中拿著箭頭,也不說話,就那么定定看著,一個個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楚墨月吸了口氣,平復了心頭的悸動。
此番她心中的恐慌根本沒有辦法和外人說,一面高興曠亦還活著,一面又擔心曠亦身處敵營若是出了什么岔子,讓她如何是好。
“將軍?”張順小心翼翼看向了臉色陰晴不定的楚墨月。
楚墨月回過了神,看向了面前的部下緩緩道:“今夜我們主攻東大營!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敵方的東大營!”
“東大營?”裴荀也是眉頭微蹙。
周鎮川更是眼底掠過一抹狐疑,主攻東大營,這可是怎么說的?
好不容易對楚墨月有了敬佩之意,她竟是做出來這么荒唐的決策。
東大營還在云城的后方位置,繞過云城不打,卻去進攻一個不起眼的東大營?
楚墨月點了點頭重復道:“是,主攻東大營!”
“不過還需要我們使一點障眼法!”
“張順,你還是守著敵后!”
“周鎮川,你帶半數以上兵力攻西大營,一會兒不管東大營發生什么,拖住西大營的兵力,盡量打散了他們的兵力部署,不讓他們合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