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才我沒說工程結束了嗎?”李丹成一副無辜的樣子,即使剛被白瑞樹出聲追上,也沒放慢向解剖中心的腳步。
“沒有。”白瑞樹回答得十分堅決。
“哦,那就現在說一下,實驗工程結束了,完畢。”李丹成連頭都不回的樣子真的很靚仔,但在后頭被她甩下話的白瑞樹真的很狼狽。
“我不是這個意思。實驗工程結束了,你倒是說說,有什么結果?”白瑞樹又緊趕幾步,這才和李丹成“并駕齊驅”,免了被頭也不回就甩話的尷尬。
“還有什么結果?實驗圓滿結束啊,不是要去解剖中心造數據庫嗎?”李丹成總算是愿意動動自己那顆“高貴的頭顱”,側過頭來看了白瑞樹一眼,眼里滿滿的都是嫌棄。
得,在這位大爺眼里,人均弱智。
人均弱智就人均弱智吧,白瑞樹已經習慣李丹成這德性了。這人不熟的時候,身上光環罩著,實力又強,怎么看都是那種全方位發展的天才模板,什么高嶺之花的那種角色。但熟了吧,這就一情商不過關的奇葩,做的事情有時候還要別人擦屁股,說話還嗆人。好在這位大爺干活踏實,就白瑞樹目前所見,沒人比李丹成的手藝更好了。
“空間法術不會對這種建筑造成影響?”白瑞樹已經不打算對李丹成言行的細枝末節做評價了,有這個工夫,多抓抓李丹成語句里的細節,讓自己工作進展得更順利些,才是正事。
“沒有影響,數據庫造在解剖中心就行了。”李丹成語氣平淡,這就是個陳述句,也沒帶上什么個人情緒。
三十七攝氏度的體溫,怎么能說出這么冷淡的話語?
……
白瑞樹被李丹成趕回了后勤中心。
李丹成的這種行徑,不說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吧,起碼也是把人用完了就丟。
用李丹成的話來說,白瑞樹被她叫來檢查一下法陣是否正常就夠了,后續的工程實建之類,白瑞樹又不可能比她更強,繼續跟隊除了礙事還是礙事,還不如回去干點別的。
干啥,李丹成不管,只要不來打擾工程方面開工即可。
“被人嫌棄了。”白瑞樹一邊簽字,一邊念叨。
“是啊,被人嫌棄了。”莫余感同身受,這種被天才嫌棄的感覺,他可太熟悉了。
“她來做這些工程,我本該很放心的,可這折騰了我一次,又讓我放心不下。”白瑞樹心里嘆氣,有些遺憾工程部里頭沒有直屬自己的屬下,不然也好知道,李丹成的工程現在做到哪一步了。
可惜,工程部和后勤部就是并列的,白瑞樹就算想在工程部安插“探子”,也做不到——除非他花功夫鼓搗辦公室政治那套玩意,再想辦法繞過慕陽州這位總管。
辦公室政治這玩意,莫余不會,白瑞樹也不會,這倆甚至連想都想不到,所以安插探子這檔子事,在還沒萌芽的時候,就已經被按熄火了。
“這事擱誰身上都不會舒服的。她這套用完人就丟的做法可是越來越嚴重了,別說是其他人忍不了了,就算是我這樣,只在你精神海里待著的老實人,也不好只是說些安慰你的話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李丹成了,必須要出重拳!”莫余越說越激動,到最后一句還玩了個梗。
白瑞樹肯定是接不上這個梗了。
“我們得想個辦法,以暴制暴!讓她知道,這種用完人就丟的做法是不能長久的!”莫余假裝自己很激動,以此對應方才玩的梗。
“什么辦法?”
“我這不是想著嗎……”莫余的神識極速運轉,大致是銀河共和國神識第一人的強大神識此刻就為了對李丹成出重拳而奮勇,此情此景,實在是讓白瑞樹感觸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