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雙方弟子間之間彌漫的火藥味就越濃。
仙域弟子還沒忘記呂震被一招秒殺的一幕，對葉輕塵充滿不忿。
同時，他們對死去的呂震，也沒有半點同情，反而充滿了鄙夷。
甚至許多人一度在想，如果當時將呂震換做孟威的話，死的那個也許就是葉輕塵。
可惜沒有如果，他們的臉已經丟過了。
要說仙域中，怨氣最大的人，那自然是當屬丁丑。
葉輕塵殺了呂震，只是害得他們丟了一些人。
可沈默間接害死了北冥，幾乎害得他家破人亡。
最讓他氣憤的是，他身為北冥的嫡系后代，一直到北冥隕落，連他的尸首都不曾見過。
他想招北羽理論，可每次得到的答復，無外乎都是極盡敷衍。
北羽，他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從前北冥活著的時候就得罪不起，如今北冥這個巨大靠山死了，他連見一名北羽的資格都快沒了。
這一切，都是拜沈默所賜。
現在的沈默，不光是他的大仇人，還是他心心念念的墊腳石。
就像韓風此前想要殺沈默立威一樣，他也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只要沈默死在他手里，他就可以重振門楣。
接手了沈默的一切資源后，他甚至可以快速沖級半神境。
以他的天賦，加上沈默的種種資源，他進境速度一定會提升一倍。
到時候，只需要不到兩百年光景，他們家就能再出現一位真神，他也可以成為別人的靠山。
這無疑是一個遠大且偉大的目標，在北冥死去的那一刻，就審慎烙印在了他心中。
李承玄望著落后一頭的沈默，淡笑道：“沈兄，冒昧問一句，你的紫府，是永遠都無法恢復，還是……”
這問題，著實有些尖銳了。
人族弟子盡皆面色一變，他們倒是沒擔心別的，主要是擔心沈默承受不住打擊。
畢竟這番話，任誰聽上去，都是在沈默心口扎刀子。
沈默瞥了一眼李承玄，臉色難看了兩秒，片刻后又笑了起來。
“那可說不準，說不定未來十年百年，都沒辦法恢復，也說不準下一秒，我就恢復如初了！
李兄要是好奇，要不一起拭目以待？”
沈默這話說的云里霧里，但李承玄沉思了一下，笑容忽然變得愈發玩味。
沈默越是故弄玄虛，就越是代表恢復的希望十分渺茫。
這也正應了他之前的猜測，如今的沈默，已是強弩之末。
當然，這不意味著他徹底不再關注沈默。
北羽曾經教導過他，這世上只有一種敵人最令人放心，那就死了的敵人。
只要敵人還尚存一口氣在，就永遠擁有令他正視的資格。
不過關注歸關注，李承玄腦海中潛移默化的將一部分精力轉移到了葉輕塵身上。
沈默培養葉輕塵的舉措，他看在眼里。
不管沈默是不是裝出來的，葉輕塵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這個與葉無恨有些關系的青年，值得注意一下。
千層階梯，眾人走得不算快，也不算慢。
幾句話的功夫，便登上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