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碧眼中滾滾落淚，心臟仿佛被人攥緊了般，疼的無法呼吸。
從初見時，兩人切磋，沈默靠著小伎倆取勝，迫使他不得不加入沈默門下。
其實那個時候，他不是沒想過反悔。
他楚天碧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行走江湖多年，陰損缺德的事兒也干過不少。
真要是出爾反爾，那也沒什么。
可那時候，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告訴他，跟著沈默離開，或許就是他命運的轉折。
他潛龍在淵，臥在帝都數年，拒絕了無數橄欖枝，只為等一個靠得住的人。
那時候沈默尚還弱小，甚至連他三招都難以接下，可他卻心甘情愿跟著沈默離開。
二人走南闖北，闖過龍潭，入過虎穴！
多少次大風大浪，沈默也的確證明了，他的選擇沒有錯。
這不到一年的時間，沈默的進境速度，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從最初連先天戰場都無法進入，到現在，連半神都可以斬殺。
就在剛剛，他還想著，兩人以后可以繼續仗劍天涯。
可如今，感受著沈默漸漸冷卻的手，他心中宛如刀割。
“老沈，你撐住，老子這就帶你回去，你千萬不要死。”
“你是我楚天碧的兄弟，也是我的雇主，就算要死，也是我死在前面，你就這么走了，顯得我楚天碧很不稱職。”
“我出身寒門，天下強者敬我、畏我，卻很少有人真心待我如手足！
四十年來，唯你沈默一人，你說你走了，老子跟誰混去？
老子的媳婦，還指望你幫我搶回來呢！”
楚天碧拼命搖晃著沈默肩膀，眼中滾燙的淚水止不住滴在沈默臉上。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亦或者是殘存的那一口氣倒上來了。
沈默費力睜開雙目，努力蠕動嘴唇。
一瞬間，楚天碧又驚又喜，連忙把耳朵湊上來。
“老沈，你有話要說？你快說，我聽著呢。”
說話的同時，他耳朵幾乎貼在了沈默嘴邊，竭力想要聽清沈默含糊不清的話。
“少特么嗶嗶，快……快走！”
一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完之后，雙眼再度閉合。
楚天碧愣了愣，待回味過沈默的話，想也不想一把將他抄在背上，飛快朝后方葉子卿等人所在的方向路奪路而逃。
那無邊的劍氣，吞沒了對面的九位異族半神，他不確定對方死了沒有。
但不管死沒死，他都不打算留下，如果沒猜錯，異族人的第二波支援就要來了。
在得知沈默還殘存有一口氣之后，他心臟驚喜的快要迸裂。
這個時候，打架什么的都不重要，哪怕后面那幾個異族半神奄奄一息，他也懶得上去補刀。
殺人的機會多的是，但沈默不能死，沈默一旦死了，日后得知真相的葉子卿和沈天豪，必定會徹底瘋狂。
那時候，或許整個人族都會動蕩。
……
此時另一邊，沈天豪帶著十幾位宗師強者已經到了山谷附近。
當山谷內升起那百萬道強悍的劍氣，他的視線也被牢牢吸引了過去。
“這……這是驚鴻第九劍？”
沈天豪呢喃一句，忍不住有些失神。
作為沈家的嫡系，他自然也看過族譜，知道驚鴻劍失傳的事情。
非但如此，自從當年學會了驚鴻第七式之后，他一度想過研究最后兩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