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燃燃深呼吸一口氣，平靜地說：“爸，你等會兒，我今天做的飯菜有多的，我去給你裝好，你帶回去吃吧。”
“不用了，你好好陪你媽吧，我就在外面隨便吃點再回去。”舒中勝急忙說。
“我在凌華莊苑帶來的年貨多，飯菜剩著也是剩著，放到明天就不新鮮了。”舒燃燃面色平淡無瀾，說出的話語卻不容分辯：“你還是等會吧，我馬上就裝好拿出來。”
舒中勝嘆著氣說：“唉，別惹著你媽又情緒不穩定了。”
舒燃燃沒有再說什么話，轉身快步進了病房。
病房里，葉青涵緊闔雙目無聲無息地躺在病床上，安靜得就像不存在一樣。
然而，舒燃燃卻分明細心地注意到，媽媽的眼睫毛在止不住地輕微顫動，無意中擱在被子外的一只手也攥得死緊，顯露出清晰的青筋。
她在心里低不可聞地嘆息一聲，走到床邊輕聲說：“媽，爸還沒有吃晚飯，我去廚房里給他拿些東西讓他帶回去吃。”
葉青涵依然一動不動，什么話都沒有說。
不過，她既然沒有明確地表示反對，舒燃燃就知道媽媽其實是同意了。
畢竟，曾經是二十多年的結發夫妻。
即使現在鬧到了這樣令人唏噓慨嘆的地步，當初那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感情，也是真實存在過的。
舒燃燃去廚房里把各種熟菜生菜都裝了一些，又裝了一大盒餃子，一共提了好幾個食品袋遞給了等在病房外的舒中勝。
舒中勝伸手接過，訥訥地說：“這太多了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都是可以放冰箱的，你拿回去慢慢吃。”舒燃燃依然波瀾不驚，實話實說：“大過年的，總在外面吃也不行，這些菜弄起來都方便，不麻煩。”
“好。”舒中勝百味陳雜地點了下頭，說道：“燃燃，那我走了，你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