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我?”厲霖川聲音有些沙啞,低沉而慵懶的在辦公室響起。
“信任不是光憑一張嘴說的,”對方似乎冷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的要求,是我力排眾議,才能勉強服眾?”
“膚淺,”厲霖川沒什么表情,淡漠的眼神穿過玻璃,杳然無波,“難怪這么多年,依舊止步不前。”
對面的老頭窒了一瞬,驀的笑了起來。
“少年人,狂妄。”
厲霖川不置可否,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滑輪在靜謐的夜里傳來微弱的聲響,厲霖川手邊的咖啡杯已經冷透,他順手把杯子和咖啡一起扔進垃圾桶,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怎么,都這個時間了,你還要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老人的冷嘲熱諷:“沉迷一個女人,可做不成什么大事。”
“不勞您費心,”厲霖川拎起外套,披在了身上,目光比夜色還冷,“管好你自己。”
他冷硬的側臉隱沒在辦公室的黑暗中,說完這句,也不等對方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驅車回了家。
李管家今夜值班,還沒有睡,看到他回來,上前接過了他的外套。
“睡了嗎?”厲霖川抬眼看了眼樓上,放輕了聲音。
“都睡了,”李管家如實回答,“少夫人今天睡得不早,睡前做了一點粥,還在小燉盅里放著,您要吃一點嗎?”
厲霖川淺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其實沒什么胃口,晚上為了讓吳超能拍到照片,隨口吃了點東西,不過既然是顧晚莞做的,他一般都會吃點墊墊胃。
“她去了哪里?”
李管家把小燉盅拿上來后,厲霖川問道。
“出門的時候好像是和方小姐約了地點,但是少夫人回來的時候,心情看上去并不好。”
厲霖川的勺子頓了一下:“怎么了?”
“沒聽她提起,”李管家笑了一下,“少夫人說您最近太忙了,也不許我們因為小事打擾,所以……”
顧晚莞很少會在回家的時候帶著情緒,厲霖川看著眼前熱氣氤氳的粥,指尖點了點桌面。
他最近確實太忙了,兩邊的事情堆積在一起,如果不是把晚山的大部分工作交給了吳超,恐怕到今天還不能完成人員部署。
不過好在,這周之后,他的時間就好安排了。
“照顧好她,”厲霖川低聲說,“想做什么就讓她去做,有人欺負她就告訴我。”
“您放心,”李管家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
夜色已經入深,厲霖川上樓的時候顧晚莞已經熟睡,但床頭依舊亮著一盞昏黃色的小夜燈,像是專門為他而留。
厲霖川在床邊坐下來,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
“霖川?……”顧晚莞發出一聲嚶嚀,勉強睜了睜眼,“你回來了?……”
“嗯,睡吧,”厲霖川俯下身,在她額前吻了一下,“晚安。”
顧晚莞含糊的應了一聲,握住了他的手。
厲霖川輕笑了一聲,躺下來把她擁在了懷里。
熟悉的味道和溫度即使在睡夢中也有安撫人心的力量,顧晚莞這一覺睡得格外滿足,第二天睜眼的時候渾身都輕松了不少。
旁邊的被子里已經沒有了溫度,厲霖川什么時候離開的,顧晚莞并不知道,她隱約想起昨天男人低啞的聲音,忍不住覺得有些心疼。
摸了摸身旁空著的位置,顧晚莞輕輕嘆了一口氣,沒等情緒放下,手機鈴突兀的響了起來。
顧晚莞神情一頓,接起了電話。
“早安,”對方笑了起來,“顧小姐,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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