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啞口無言，粗喘了幾口氣，把視線投向了顧志國。
他說了什么不重要，就算顧晚莞手里有錄音，他還可以通過別的辦法，強行說這音頻是合成逼迫，只要顧家沒有把自己供出去，那這件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你還挺信任顧老爺子，”顧琛看出了他的僥幸，用腳尖撥弄了一下地上的顧雷，“哪怕顧雷人就在這里。”
白映秋一直抱著顧雷，試圖喚醒他，顧琛的動作無疑戳中了她的禁區，立刻把顧雷的手臂抱緊了懷里，抬起頭怒目而視：“你做什么？！顧雷為什么還不醒？！”
“昏迷而已，”顧晚莞滿不在乎的掃了顧雷一眼，“過一會兒就醒了。”
顧志國閉上了眼。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他已經看懂了，顧晚莞從出現到現在，一直都在演戲，表面上好像履行了承諾，讓顧雷安全的回到了白映秋身邊，實際上這也是他們表演的一部分。
觀眾不是他們，不是顧家的任何一個人，而是中間那個，一臉萬念俱灰的男人！
“什么意思？”那人聲音都在顫抖，回頭不可置信的問顧志國，“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搖頭了嗎？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明明……”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了殼，終于意識到顧志國剛才的搖頭，也許不是他所理解的，“沒有供出你”的意思，而是在明明出賣了自己之后，還想舔著臉讓他放他們顧家一馬！
“和他們家人做交易，比與虎謀皮還可怕的多，”顧晚莞放輕了聲音，低笑起來，“雖然非常不好意思，但是這件事，只能是你來背鍋了。”
她話音剛落，外面的警笛聲就穿透了夜色，直達每個人的耳膜，顧晚莞站起身，面上露出了一點微不可查的疲態。
“去吧，”顧琛攬過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這里交給我，已經結束了。”
顧晚莞抬頭勾了勾嘴角：“你……”
“我只是有兩句話想問一下，”顧琛知道她想說什么，“保證不會亂來，你也知道，我比誰都惜命。”
顧晚莞知道他不是莽撞的性格，點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屋外的夜色已經被閃爍的警燈點亮，顧晚莞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在對面不遠處的警車附近找了一圈，綻開笑容，步履輕快的跑了過去，直接撲進了厲霖川懷里。
“來接我嗎？”她靠著他的胸膛蹭了蹭，低聲問。
“嗯，”厲霖川揉了揉她的頭發，“累不累？”
“累了，”顧晚莞開始撒嬌，“我們直接回家行不行？我不想再看見顧家那幾個人的臉了。”
“好……”
“不好意思，不太好。”旁邊一個男聲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按照流程，接下來你們需要配合調查，做筆錄和口供。”
顧晚莞愣了一下，趕緊從厲霖川懷里鉆了出來。
“顧小姐，”徐破浪裝模作樣的打了個招呼。
“徐隊……”顧晚莞頗為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剛才……”
“沒關系，我理解，”徐破浪點了點頭，“哦，對了，我這邊還有一位，估計你也想打個招呼。”
他說著，側過了身，露出了面無表情的厲斯年。
顧晚莞的臉像是充氣皮球一樣迅速的紅了起來。
“徐隊，你應該去辦點正事，”厲霖川毫不客氣，重新把顧晚莞扣回了懷里，“里面的人想必更需要你，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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