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在暗處的人已經在蠢蠢欲動，利益像是一塊擺在老鼠面前的奶酪，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香氣，厲霖川閑庭信步的進了書房，輕描淡寫的轉動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擺件，墻壁側面緩緩打開了一扇門。
幽暗的房間里只點了一盞燈，里面放著一把桌椅，桌面上的電腦靜靜的擺在正中央，厲霖川走進去，剛才自動打開的門又嚴絲合縫的恢復了原樣。
界面是慣例的一片空白，他指尖在鍵盤上輕輕點了點，不知操作了些什么，屏幕中間突然有節奏的閃爍出一個對話框，半晌后，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
“做的不錯，”對方開口，用的不知是哪里的語言，他仿佛對厲霖川非常了解，知道他用不到翻譯，自顧自繼續道，“沒想到你的速度這么快，我沒有看錯人。”
“循序漸進，”厲霖川懶洋洋的撐著下巴，并沒有因為他的話露出什么情緒，“看好了你手下的那些蠢貨，如果我發現誰不按規矩來，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自然……”對方聽到他的語氣，不生氣就罷了，反而露出幾許贊賞，“我會警告他們，如果有人越界，你也可以直接動手，不過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三個月后的那一天，你必須在場。”
“嗯，”厲霖川不以為意的應了一聲，“人呢？有消息嗎？”
“還沒有，”對面的老人搖了搖頭，露出了黑色帽檐下的一雙眼睛，瞳孔竟然是和貓科動物一樣的綠色，“不過我有預感，三個月之后，他一定會回來，他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男人。”
厲霖川懶洋洋的抬了下眼皮，冷笑了一聲。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沒什么繼續的必要，對面的老人看出了他的不耐，竟然破天荒的打趣道：“對了，欺負過你兒子的那一家人，用不用我幫你處理？”
他語氣十分輕快，好像真的是一個長輩在和晚輩開玩笑，但那雙綠眸中的寒冷令人不寒而栗，審視著厲霖川的反應。
“呵，”厲霖川滿不在乎的嗤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到現在不動他們，是因為什么？”
“你可不像心軟的人……”老人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你該知道，我最不需要心軟的人。”
“巧了，”厲霖川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毫不避諱的抬起了眼，和他對上了視線，“而我，最不需要教我怎么做的人。”
兩道目光隔空對視，絲毫不見退讓，看不見的硝煙在這片狹小的空間中彌漫，半晌之后，還是老人先聳了聳肩，吐出了一句ok。
“好吧，你自己解決，時候不早了，今天就這樣吧……”
厲霖川毫不猶豫的合上了電腦。
他冷峻的面容不失俊美，眉目之間籠罩的陰鷙厲的駭人，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露出狠厲的光，幾秒之后，重新被他壓了回去。
顧晚莞還在樓上等他，他不想用帶著這樣的情緒擁抱她。
這樣的想法像是一顆鎮定劑，漸漸撫平了厲霖川的心，他打開暗室的門走出去，剛剛擰上了開關，突然發現書房的門竟然是敞開的。
厲霖川心跳漏了一拍，本能的看向了門口。
“你沒鎖門，”顧晚莞靠在門框上，偏了偏頭，“二少，剛才我過來的時候，你不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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