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自強悶哼一聲，竟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壓抑又沙澀，聽上去令人十分不舒服，顧晚莞眼神冷了幾分，正要開口，唐自強卻突然停止了笑聲。
“……看來你們察覺到了，”他惡狠狠的盯著顧晚莞，粗糲的聲音驟然太高，厲聲道，“是不是你！你是第一個出現的，是不是你拿走了？”
他的反應太不同尋常，就連徐破浪也覺得事有蹊蹺，輕輕瞇了瞇眼。
“我告訴你，別以為沒了東西我就沒辦法，我可以和你魚死網破……”唐自強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聲音忽高忽低，但滲人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顧晚莞，眼里像是閃著兩盞鬼火，幽幽暗暗。
厲霖川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但唐自強的注意力輕而易舉的就被這笑聲吸引了過去，呼吸頓了頓，戒備的瞇著眼盯著他瞧。
“化成灰的東西，無論你怎么掙扎都沒用，”厲霖川淡然的上前了兩步，甚至體貼的幫他調整了一下點滴的速度，俯身道，“唐總，你真的還有別的辦法嗎？”
“你！”唐自強瞪圓了眼睛，他兩手捏著背面，青筋暴起，“你……你也知道了？！”
厲霖川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他的眼里三分輕蔑兩分同情，看著唐自強的樣子就像是看一只馬戲團的動物：“唐自強，你太天真了。”
唐自強本以為這件事不過是顧晚莞一個人的主意，現在看厲霖川這個樣子，立刻不確定起來：“難不成，是你們聯手……”
話說到一半，唐自強就閉上了嘴，他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無比愚蠢的問題，簡直沒有比這個更蠢的了。
是不是他們聯手？
當然是！
顧晚莞是厲霖川的老婆，秦瑞那是和他有過命交情的兄弟，為什么這么巧，出事的時候一個個都在他家附近晃悠？
“東西呢？”唐自強抓狂起來，口不擇言的威脅，“厲霖川！我警告你！你最好快點把東西還給我！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價值多少錢？你這是犯法的！”
“錢？”厲霖川眉峰一挑，瀟灑的笑了，“你覺得我會在乎錢？”
“你不在乎，法律在乎！”唐自強扭頭，一把抓住了徐破浪的手臂，“徐隊！小浪！你可以管這件事的對不對？我家的兩個收藏古董，是我剛從拍賣行拿回來的，那是天價！兩個加起來有八個億！你幫幫叔叔！你幫幫我……我到時候一定會回報你……我發誓！”
八個億，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厲霖川的眼底劃過一絲暗芒，淡淡的看向了徐破浪。
顧晚莞也知道能不能從唐自強口中獲得消息，還要看徐破浪的愿不愿意配合，她對此毫無把握，藏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了些。
唐自強已經慌了，他失去了曾經的判斷力，只能抓住徐破浪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厲霖川甚至都沒看徐破浪一眼，懶洋洋的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好像隨便他怎么處理，他都不會介意。
“我可以幫你，但幫你要有流程，”徐破浪毫不猶豫的開了口，“唐叔，你得先告訴我，你買這八個億的東西，是想用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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