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站在臺階上，幾步之外的距離，客廳的燈光只能掃到邊緣，好像被什么東西阻擋著，明明什么都沒說，可厲霖川偏偏一眼看出了她的手足無措，眉頭微不可查的攏了一下，起身走了過去。
“怎么沒披一件衣服？”他低聲道，抬手碰了碰顧晚莞冰涼的臉。
“不用，”顧晚莞有些不自在，飛快的抬眼掃了一眼客廳的方向，“我去拿點點心，你先回去。”
當著厲尋和井白雅的面，顧晚莞不想給他們添堵，說完這句話，遙遙沖沙發上的兩人低頭示意了一下，走進了廚房。
厲霖川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動，也沒勉強，重新坐了回去。
“晚莞也回來了啊，”厲尋低嘆了口氣，握著井白雅的手微微使力，暗示她冷靜，自己則開口道，“以后是準備常年在國內嗎？還是過段時間還要回去？”
“會和我在一起，”厲霖川毫不避諱，直言道，“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會在京城。”
他知道厲尋是想問什么，厲尋也知道厲霖川的回答是什么意思，可他們都選擇了點到即止，男人之間的對話有時候簡單的不可思議，寥寥兩句，就能完整的明白對方的態度。
但井白雅不接受，井白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甩開了厲尋的手：“兒子，我接下來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但不管你愛不愛聽，我還是要說，你和顧晚莞在一起，我不同意。”
她性格綿軟，很少干預下一代的選擇，這還是第一次對厲霖川決定的事情明確表達反對，態度還十分堅決。
“理由呢？”厲霖川神色未變，似乎還微微勾了勾嘴角，“您反對，總要有理由在。”
“她不是好的選擇！”井白雅氣憤的向廚房的方向掃了一眼，想直說，又怕厲霖川不知道真相，乍然接觸到事實傷心難過，只好強行補充了一句，“京城的好女孩多得是，顧晚莞她不適合你！”
“您看，您并沒有理由，”厲霖川拿過她的杯子，把冷掉的茶水倒掉，重新換了一杯推到了她面前，“媽，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但我想，晚莞大概是這世上最適合我的人，我用這么多年才明白自己到底渴望什么，這就是她對我來說無可替代的證據。”
沒有訴求的人，就不會期待，失去了期待，生活就是一潭死水，當初的厲霖川孤身一人參加國外的魔鬼訓練營，靠著腎上腺素分泌獲得刺激，現在的他再也不需要了。
井白雅無話可說。
她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厲霖川幸福，但如果要和他扶持走過后半生的人不能和他共患難，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我不同意，”井白雅固執的重復，看顧晚莞端著托盤走過來，冷哼一聲，抬高了聲音，“霖川，我知道你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不同意，是誰都行，身世性格脾氣只要你喜歡，我和你爸爸都能接受，但唯獨顧晚莞，只有她，說什么我都不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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