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文子欲言又止,本想安慰幾句,可看自己兄長這個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全部吞咽了回去,嘆息一聲,扭頭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仲文子就這般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房梁。
期間,仲文子又來看過他幾次,為他端茶送水。
可惜衛伯言再沒有和仲文子說過一句話,對于仲文子端來的飯食卻照單全收。
如此,又過幾日,衛伯言虛弱的身體漸漸好轉,這一日,他從床上起來,外界圓月高懸,他背負雙手,站在窗前定定看著外界,眼中透著堅定之色。
須臾后,他折返回去,從墻壁上摘下一口青銅寶劍,“哐啷”一聲將寶劍從匣中拔出一截兒,颯颯寒光烙印著在他臉上,下一刻,寶劍完全出竅,他頭頂的發髻應聲而斷,一頭黑發披散下來,他的目光很快又投向床下的一口木箱子,轉而將那口木箱子拖了出來,箱子里盡是一些小玩意,有撥浪鼓,還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這些都是他幼年時,父母帶他在集市上買的。
他從木箱中撿起一張面目,那面具紅彤彤的,鬼面猙獰,赫然是象征著殺戮的兇獸朱厭。
他將面具從箱子里撿起,扣在自己的臉上,寶劍歸入劍匣,最后深深掃視了一圈老屋后,轉身離去。
院落中空蕩蕩的,天空中的圓月灑下清冷的光輝,讓院子里頗為明亮,只是多了些蕭索的味道,似乎主人家死去后,連帶著他們的住所都感同身受。
在院落最中間的地方,一灘暗紅色觸目驚心。
這里便是衛伯言的父親切腹的地方了,就連那血跡都是朝著西邊蔓延而去,仿似在訴說這個男人臨死前的心跡。
衛伯言本已挎劍從這里經過,可一直走到大門口,他的腳步戛然而止,略作停頓后,他又折返回來,在那一灘血跡前跪倒,“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響頭,挺身昂首道:“父親,自我仗劍習武那一日起,我的胸中便藏了一顆不甘平凡的內心,即便你們褫奪了我的地靈珠,仍舊無法澆滅我心中的壯志,反而讓它更加的熾熱,螻蟻尚且永不言棄,大丈夫安能老死床榻?!
我將逐夢而行,以遂凌云之志,恰如夸父追日,累死方歇。
今日,我將啟程,有一言與您說。
如果說,我衛氏一族的存在意義便是繼承圣武之遺志,任何人都可以作為棄子,那么,作為您的兒子,我將踐行之。
只是,這一次,我不會再信任任何人,悠悠天地,可信者唯我自己而已,我不再是他人的嫁衣,衛氏一族,盡皆是我的嫁衣!”
言罷,他扶劍而起,轉身離去。
這一次,他沒有在猶豫,沒有再回頭。
當他輕輕掩上大門的那一剎那,風起了,拂亂了他披散的黑發,露出了那猩紅的面具,猙獰如惡鬼……
……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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