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就是天圖石。
石上之人就是衛伯言的尸身。
這個結果,我早早便已猜到,那大半截兒都被天圖石吞沒的尸體此刻看起來不免有些觸目驚心的感覺。
以另一種面目去見自己曾經的尸身,是恍如隔世,還是再世為人?
對此我無法感同身受,也不知該如何去寬慰他,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可這里實在是太安靜,便是這輕輕的一聲“嗯”,都帶起了一連串的回音。
“其實倒是不痛苦,只是有點心疼。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立志成為天官。
嗯,這大概是我們衛氏一族所有子弟的夢想吧,雖然你不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可你應該也有類似的夢想,這種渴望就像是我們與生俱來的,為此可以心甘情愿的放棄一切。
七顆地靈珠,每一顆都是我們拼了性命才能得到的,對此你應該感同身受。
當我獻祭自身時,那一顆顆珠子崩碎,成為了一塊石頭的養料,我平生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衛伯言似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一邊說,一邊笑著走到我身邊,隨后它指著天圖石道:“自我使它復蘇后,每年它都會復蘇一回,大量的靈泉從中流淌出來,那個時候,這這里會被淹沒,大量的泉水從大殿后面流淌出去,滋養了這一方神奇的水土。”
原來,我們一路走來沿著前行的神泉河道竟然是直接通向這座大殿后面的,七拐八彎的,沒想到最后我卻是從正面進來了,正待要說話,我的衣袋里忽然傳來了動靜兒,似有個什么東西的蠕動了一下。
是……小白?!
它陷入了沉睡,太久沒有動靜兒了,以至于我都快忽略了它的存在了,不曾想居然這個時候有了動靜兒。
很快,一顆粉色的腦袋從我的口袋里探了出來,正是小白,只是它的皮毛已經褪的干干凈凈,只余下了粉色的皮膚。
“吱吱……”
小白兩只小爪子吃力的扒著我的口袋邊緣,它看起來是如此虛弱,猶如剛剛出生的幼崽,身子顫顫巍巍,小幅度的輕輕哆嗦著,看都沒看我一眼,而后奮力扒著我的衣袋跳了出去!
吧唧!!
最終,它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子倒是給我心疼壞了,我俯下身子正欲抱起它,它卻奮力向前沖去,一下子沖進了乳白色的神泉里,沒了蹤影。
“這小東西……”
衛伯言眉尖兒一揚,按住了我的肩膀,笑著說道:“它正處于關鍵的蛻變時期,如魚躍龍門,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天圖石流淌出的泉水對它有巨大的幫助,可以讓它安全的完成蛻變,這對它來說也是一場莫大的機緣,錯過了這一回,往后不會再有了,且由得它去吧,放心,它比你更清楚現在應該做什么,你現在更多的應該是考慮自己了。”
聞言,我心下稍安,扭頭問道:“那么,我現在應該怎么做呢!?”
“脫掉衣服,進入泉水!”
衛伯言笑道:“天圖石已經蘇醒,它早已在等待它的主人,你什么都不必做,該做的我已經全做完了,你只需要走入泉水,將手放在石頭上。”
我點了點頭,僅僅是略微遲疑了一下,隨后便照做了,正當我要走入泉水中的時候,衛伯言的手“啪”一下落在我肩膀上。
我回頭,正好迎上他的雙眼。
他的眼神很認真,一字一頓道:“沒人做過這樣的嘗試,圣武也沒有,他的不同尋常,更多的應該是與生俱來,你算是開天辟地第一人,我估算過所有的風險,整體應該是安全的,但這是一次脫胎換骨,期間必定會發生一些事情,剩下的要抗住。
記住一句話,鋼鐵般的意志是對抗一切未知風險的最強刀劍,堅持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