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伯言竟然……繼承了八蛻鬼仙的道行遺產!!
我做過很多猜測,唯獨這一條在我猜測之外,概因在我們與鬼修搏斗時,暗中曾出現過一個天師級別的鬼修在窺視,意圖偷襲干掉我,后被青竹斬殺,這對我造成了誤導,讓我信誓旦旦的以為那個家伙就是繼承了八蛻鬼仙心臟的存在。
用了很久,我才漸漸消化了這些內容。
衛伯言乜了我一眼,對我的表情非常滿意,老衛家的人似乎都有這樣的臭毛病,每有驚人之舉的時候,都喜歡陰惻惻的躲在一旁看別人被自己驚到后的神情,而后便是一陣自得,這多多少少帶點變態,就跟殺人兇手事后八成要返回犯罪現場觀摩一番一樣。
這廝大抵是心情變得極好,又說道:“只不過很可惜,我在繼承八蛻鬼仙的心臟時出了一點問題。
怎么說呢?
對于鬼修而言,力量的傳承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畢竟那是一份可以讓人直達天師以上的大禮,馬虎不得。
整個繼承過程,需要布置復雜的儀式,需要準備很多大藥,以便在心臟的力量蔓延開來,對魂魄造成傷害時,能夠及時的挽救自己……
我當時被衛庶人逼迫,不得已臨時強行吞下心臟的力量,結果就是,我在驅逐了衛庶人的同時,自己的魂魄也被心臟的力量摧毀的七零八落,幾乎趨于崩潰,不得已只能將自己的魂魄鎮封在自己的軀體里,通過軀體來溫養魂魄,以此來避免魂飛魄散,徹底消失。
我需要血祭,需要從活人的身上汲取生命活力,或者一些有著充沛的精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大藥也可以……
衛庶人那個老王八蛋也知道這一點,于是那鱉孫將這里徹底鎮封了,讓那些葛天氏的棄民把守著外圍,根本不允許有活人靠近這里。
你說這多損啊?!
他不敢來直接找我,怕我魂魄沖出軀殼,和他同歸于盡,同時他也知道,只要他離我遠遠的,憑我的狀態,一旦沖出軀殼,根本來不及找到他就魂飛魄散了,他只要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基本就是安全的。
于是那個老王八蛋就賤兮兮的把我困在這里了,因為他很清楚,我的軀體雖然可以遏制我的魂魄潰散,但我魂魄的力量一直在流失著,只不過流失速度比較慢而已,最多兩三千年的工夫,我終究還是要徹底寂滅的,前提是……不讓我得到血祭!!
他這是……要讓我慢性死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衰亡!!
老王八蛋,太狠了,別讓我找到他,否則我一定要把他剝皮抽筋,我衛伯言縱橫一生,還從未遇到過這么茍的人!!”
提到衛庶人,衛伯言看起來就有點抓狂失控……
沉默了一下,我道:“冥冥之中,似一切自有天意,所以最終在宋末元初之際,烏鬼叔那一批人的到來化解了你的困境?你血祭了烏鬼叔的同伴,那個叫做冢虎的人?如此,你算是得到了一劑大藥,最終保住了自己的魂魄,得以脫困,隨后又蟄伏在了烏鬼叔的身上?”
“不是一個人,是十七個!
如果是我的魂魄剛剛被心臟的力量所傷時,血祭一個人足以。
可當他們來到這座島上的時候,我的魂魄力量已經在過去的將近兩千年的時間里流失了太多,處在魂飛魄散的邊緣,一個人已經不夠了,我血祭了足足十七個人,才保住了自己的魂魄。”
衛伯言看著我,神色復雜:“十七個無辜之人的性命拿來血祭,這樣的行為大抵和一些妖魔邪祟也沒區別了吧?天官的一生都在戰斗,都在降服這些東西,最終屠龍者終成惡龍。
可是,我不后悔。
相對于我們這一門的氣運而言,十七人算什么,千萬人也可血祭,當我們這一脈徹底被打垮,陰陽之間會出大問題,那時才是山川傾覆,換了日月,死者更將不計其數。”
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問道:“那么,你又為什么要蟄伏在烏鬼叔的身上,你潛伏到中原世界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