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然插進來的一個人,讓老白明顯緊張了起來,他這一緊張,鬧的我也有些緊張,見他一雙賊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著,一直在曹小二身后的眾多武人身上逡巡,坐在他肩膀上的光頭強眼中絲絲紅芒閃爍,身體也隱隱有些顫抖。
見他不肯說話,那武人愈發覺得不對勁了,一手按著刀,又朝著老白靠近,微微瞇著眼睛質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在這個時候來這里?”
老白朝著曹小二身旁一躲,忽的大聲喝道:“小二,我是不是你的好兄弟!!”
原本因為外人介入,有些迷茫制住的曹小二猛地抬頭:“當然是,除了白老哥,誰還配做我的兄弟!”
這二人兩聲大吼,直震得那欺身質問的武人都有些懵了。
老白抓住這機會,指著那人的鼻子厲聲道:“小二,他想殺我!”
曹小二忽的掙脫老白的手,一直握在手里的苗刀調轉方向就朝那武人胸口攮去,這一幕來的突兀,我都沒想到,何況是那人?只見苗刀透胸而過,“噗”的一聲將一個大活人直接扎了個對穿,而后曹小二一腳將對方踢倒在地,順勢拔出了苗刀,刀鋒上兀自淅淅瀝瀝的滴著鮮血,他把老白護在身后,一邊用衣襟擦著苗刀,一邊跟狼似的惡狠狠的盯著身后的眾多武人,獰笑道:“誰還敢動我兄弟?他,就是下場!”
身后的眾多武人這時就算是再蠢也回過味道來了,一時間“鏗鏘鏗鏘”的拔刀聲不絕于耳,二十多把明晃晃的苗刀齊齊對準了曹小二和老白。
方才光頭強這蔫壞兒的東西明顯在憋著什么壞主意,此時似準備妥當了,忽的湊在老白耳朵旁邊嘀咕了幾句。
老白一指地上那被殺死的武人尸體,大喝道:“荒郊野嶺,遍地都是尸鬼妖魔,此人被邪魔外道附身了,我是來幫你們斬妖除魔的,現在,你們當中還有很多人被邪魔附身了,曹小二是你們的大哥,你們難道要幫著那些邪魔來對付你們的大哥嗎?這是不忠不義呀!!”
老白一通嗶嗶,好壞壞話全讓他說盡了,反正沒一句屁話是能站得住腳的。
可是,方才還在與曹小二對峙的二十多名武堂成員中,竟有十余人臉上閃過了迷惑之色,看上去好像相信了老白的屁話,行為也出現了明顯的躑躅。
老白見狀,又是一聲晴天霹靂般的怒吼:“斬妖除魔,就在此時,你們還在遲疑什么!”
話音剛落,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的年輕武人忽而滿臉癲狂的指著身旁一名同伴,大叫道:“你是惡魔!!”
隨后,苗刀“呼啦”一下朝著那人砍去,那人反應倒也快,連忙向后退去,奈何這一刀來的實在是凌厲,終究沒能完全躲開,刀鋒自他臉上劃過,半張臉登時翻卷起來,左眼也瞎掉了,他吃了疼,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張嘴“啊”的叫了一聲,那年輕人卻得理不饒人,攆上去一刀刺去,苗刀竄入其口中,又從后腦勺上鉆出,竟是一刀洞穿了對方的整個腦袋。
這算是拉開了帷幕,隨后,那些原本還在遲疑的武人被鮮血刺激的紅了眼睛,全都齊刷刷的照著身旁的同伴下手了,一時間血光沖天,殘肢橫飛,慘叫聲不絕于耳,二十來條好漢眨眼間就倒下去一半。
再看老白,這廝原是躲在曹小二身后的,此刻忽然從靴子里拔出一把短刀,跟個索命的厲鬼似的撲向曹小二,左手勾住對方的脖子,一下子制住對方,右手的短刀照著對方后腰“噗嗤噗嗤”就是連刺十幾刀,直至曹小二翻了白眼,連一丁點反抗的力道都沒了,這才罷休,一把將尸體推開,人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不過短短片刻,二十多條人命,已然全都交代在了這里。
我們從松林里鉆了出來,鷂子哥破天荒的給予了老白高度肯定,在老白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子,笑道:“可以啊,總算是有點門道了,不過你這身體該好好鍛煉鍛煉了,殺個人而已,喘成這樣,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