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
張歆雅他們已經齊齊都坐在涼亭里了,幾人裹著厚厚的棉衣,一邊喝茶一邊交頭接耳的閑說。
水生哥打了盆熱水,死冷寒天的光著膀子正在旁邊洗漱,那溫水撩在胳膊上,涮下來后就成了“嘩啦啦”的血水,面對張歆雅他們的詢問,時不時的抬頭咧嘴傻笑一聲,“阿巴阿巴”的回應兩句,那敦厚的模樣與臉盆里淡紅色的血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這情形,也不知那個叫雨宮上二的家伙被折騰成了什么模樣,估計應該是慘不忍睹了。
因為有小稚的關系,審問的過程只有水生哥和鷂子哥倆人,待我坐下后,人算是齊了,鷂子哥這才將從雨宮上二嘴巴里審訊出來的事情大致說了出來,水生哥“阿巴阿巴”的在旁時不時的補充兩句。
挺神奇的一件事兒,一起相處的時間久了,水生哥隨便比劃幾下,我們便能立刻會意。
比較可惜的是,雨宮上二只是個偷獵者,即便加入異人堂了,也不過才短短兩月余而已,從他嘴巴里撬出來的消息,基本上就是他自己親身經歷、以及耳聽目視到的,更高層次的原因,他并不知道。
比如說,紅娘子這個花船的當家人為什么和一些比較保守的堂口發生劇烈沖突,雨宮上二并不知道,這件事我們到目前為止其實也是滿頭霧水,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肯定和當初紅娘子在黑竹溝救下我們時,提到的南牛山上管仲墓的啟示有關。
在雨宮上二剛剛加入花船的時候,那個時候花船上的格局整體還是非常穩定的。
紅娘子仍舊被軟禁著,軟禁地點就在金陵,具體地點雨宮上二不知道,他在內部的地位比那個死掉的皮門倒霉蛋低的多,這些核心秘密并不知道,但隱約聽那個皮門倒霉蛋提了一嘴,說差不離的位置就在東廬山那一塊。
迄今為止,紅娘子能活命,最大的依仗就是她手里捏著的花柳風月四門,再加上一個暗堂,以及一個搖擺不定的刑堂,和她敵對的人大概也是抱著最終以柔和方式來化解此事的心思,不想流血沖突,把整個花船的力量打殘,雙方這才進入了僵局里,都保持了極大的克制。
只是,紅娘子自己都被軟禁了,而且整體落在絕對下風,跟著她的幾個堂口自然也會受到打壓,最近這幾個月來,幾個堂口可謂是處處被掣肘壓制,人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悶氣,形勢是一天比一天緊張。
大概就在一個多月前,這種對持的僵局被打破了。
起因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看似非常意外,實際對于早已積壓著不滿的雙方而言,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那一夜,刑堂的幾個成員正湊在館子里喝酒,好巧不巧的,正好撞上了另一批同樣來這里的喝酒的武堂成員。
在花船的四門十二堂里,這武堂的成員個個都是內外家好手,一身的好武藝,自然也好斗,愛惹是生非,平日里犯了錯,基本都被提去刑堂收拾,與刑堂積怨最重。
雙方一見面,自然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刑堂的堂主名叫劉玉堂,是個極好色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