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鷂子哥他們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搬開壓在我身上的尸體,將我從死尸堆里撈了出來。
及至此時,我發現我手里竟然仍舊攥著先前與我搏斗的那個人蜍的長矛,無雙拉了好幾下,不能從我手里抽走。
“好像……肌肉抽到了,不聽使喚。”
我艱澀無奈的沖著無雙笑了笑。
隨后無雙順著長矛想把長矛整個都抽出來,誰知先前被我一刀砍在肩膀上的那個人蜍竟還沒有死透,大嘴巴一咧,從死尸堆里爬出來沖著我面門撲來,眼睛里閃爍著仇恨之色,大抵滿心就剩下弄死我這一個念頭。
只是無雙在我身邊,它就算完好無損都沒機會,何況已經半死不活的殘廢了?剛剛竄過來,就被無雙一腳踩在了地上,只聽得“喀嚓”一聲,對方的脊柱整個被踩斷,脊背上陷下去一個一拳頭深的坑,內臟碎片都從嘴巴里噴濺了出來,死的不能再死。
無雙把我從尸體堆里拖了出來,尋了一個還算干凈的地方放下,蹲在我身邊不停的幫著揉搓著握矛的手臂,試圖讓我緊繃近乎僵化的肌肉放松下來。
我換目四顧,堆砌在岔道口的尸骸丘山被爆炸掀起的氣浪徹底的轟開了,死尸散落的到處都是,有的都碎掉了,讓這里全然成了一派修羅場的模樣,刺鼻的血腥氣散都散不掉。
茳姚已經不見蹤影了,那堆尸山被掀開的時候,她的陰氣接近枯竭,直接回了風鈴里。
鷂子哥和陳水生在周遭四下尋覓,在尸體堆里翻翻撿撿,尋覓老白的蹤影。
“小稚,歆雅,還有我師父呢?怎么沒看到他們?”
我的肌肉在無雙的揉捏下漸漸放松了,握矛的手指開始可以漸漸活動,我一邊扭動肩膀,一邊有些急切的問道:“難道你們還沒找到他們么?”
“找到了,哥你先別著急,你的身體已經完全超過極限承受了,透支的很厲害,盡量讓肌肉放松下來,不然會留下毛病的。”
無雙連忙安撫我,隨即道:“小稚和歆雅姐姐他們都沒事,就是張先生他……”
我師父?
“我師父出什么問題了?!”
我驚詫之下,更是按捺不住,一激動竟差點站起來,被無雙摁著肩膀又坐下了。
“張先生性命無憂!”
無雙也有些毛了,低喝道:“聽我的,放松,休息,好嗎!!”
他語氣加重了許多,這還是他頭一次用這種口吻和我說話。
我見他板著小臉,眼里卻滿是關切之色,心下一嘆,多了些耐心,仍是急迫的問道:“我師父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說呀!”
我想起之前茳姚和我說的,在我們被迷惑分散的時候,刑鬼隸這廝緊緊的抱住了我師父這個天師的大腿,緊緊跟著我師父跑掉了,當即我的目光投向刑鬼隸。
“他……”
刑鬼隸斟酌著用詞,一邊看著我臉色一邊說道:“他是天師,這世界上能傷到他的有幾個喲?放心吧,他沒有受傷,就是……思維有點混亂!”
思維混亂?
那就是陷在欲望之中了?亦或者是,心魔之中?!
這一點我是萬萬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