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睡了一覺!
沒錯,就是睡了一覺!!
沒有任何異樣,反而睡得是格外的香甜,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精神都格外的晴朗,只是抬起眼皮子一看,周圍的狀況卻讓我立馬坐不住了。
疑似獬豸的獨角牛不見蹤影了。
連帶著我師父和老白他們也統統不見蹤影了。
至于我,完全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里,完全由堅韌的枝丫交錯編織出來的洞穴告訴我,我仍舊還在玄鳥的巢窠里面,可是地方卻不是我昏睡之前的地方了,這里……更加寬闊一些,周圍到處都是岔道,不知通向何方,簡直猶如一個迷宮。
在我身前,一個紅衣女子盤坐,如云秀發盤在頭上,玉頸修長,我的天官刃正放在她腿上,她只是側背對著我,所以我只能看見她的一半臉頰。
茳姚?!
是她一直在守著我么?
只是,待看清她的做所作為后,我一時無語……
我背包里的登山繩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她掏走了一截兒,一個小小的東西被繩子幾乎捆成了木乃伊,正垂頭喪氣的坐在她面前,赫然是小白……
興許可能大概……小白在我昏睡之后不知怎的惹了這個女魔頭,看小白那無精打采的模樣,鬼才知道它到底遭受了多少折磨。
折磨完人之后的茳姚永遠看起來都是嫻靜美好的,她廣袖深衣,兩手放在小腹處,儀態端莊正式,面對著小白時猶如古時候君臣奏對似的,眼波流轉,淡淡的問道:“所以,現在知道誰是老大了么?小小的東西,竟敢沖著我齜牙咧嘴,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睡覺你便睡覺,非要縮在這姓衛的懷里,兩爪子還一定得抱著他的脖子才行,仗著自個兒就那么一丟丟,滿身毛茸茸的,總是耍可愛賣萌,不爽你很久了,我雖瞧不上這姓衛的,可好歹也是跟我同氣連枝的,那便是我的私人財產,誰允許你老是跟他賣萌的?以后老老實實縮在衣兜里睡覺,聽見沒有?”
小白冷哼一聲,別過腦袋不理茳姚。
一根纖長的手指頭探出,“噗”的一下子戳在小白鼻子上,力道可不小,戳的小白眼淚汪汪的,鼻子都變形了,隨后茳姚探出腦袋,嘴角微微翹起,笑的說不出的邪氣,宛如個魔鬼似的,還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嘴唇,虎牙森白:“我是殷人王女,這一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猩唇熊掌之類的山珍早就膩歪了,可卻還沒嘗過靈狐是什么滋味。我從前聽擅長此道的宮廷庖廚說,料理此物可有講究,須得是活烹才行,先用那大鉗子將其滿身毛都拔掉,一根不剩,如此才能避免燒毛的雜氣污染了上好的石材,而后便是跟逼泥鰍吐泥似的,將其體內的污穢給弄出來,再逼迫對方灌下蜂蜜佐料,最后將其身上九竅縫合,用那手指粗細,長約兩尺的鐵釬子從屁股上插進去,自口中而出,此時還不會死透,只是掛在釬子上扭動掙扎,就這般架在火上炙烤,因為九竅縫合,不能透氣,所以皮囊漲得越來越大,最后如同個饅頭一樣,只等皮囊干脆的時候,這道菜就成了,輕輕一敲,皮囊頃刻裂開,香氣撲鼻而來,如此才堪稱人間珍饈……”
小白被嚇得眼珠子圓瞪,尤其是聽說鐵釬子貫體,渾身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著,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絕對不敢齜牙咧嘴了。
茳姚這才滿意,笑瞇瞇的收回了手指。
我看的目瞪口呆,心里只余下一個念頭——這是人干的事兒嗎?!
哦,對,她本來也不是人……
最終的最終,在死亡和活命之間,我選擇活命,輕輕咳嗽了一聲,裝作剛剛醒來,之前什么都沒聽到沒看到……
茳姚果然被驚動,迅速解開小白身上的繩索,丟給小白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而后便恢復了端莊,只是冷冷的扭頭看了我一眼而已。
小白脫困,一溜兒鉆進我的口袋里,連個頭都不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