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受了刑鬼隸的感染,眾人再看洛陽鏟里那黑乎乎的土時,只覺得說不出的邪性,老白甚至手一哆嗦,如避蛇蝎的把洛陽鏟的鏟頭給扔了出去。
“你說仔細點,別老是一驚一乍的!!”
我蹙眉低喝道:“這土究竟是什么土?為什么說這里死過很多厲害的存在,這些厲害的存在是人還是……”
“什么都有!”
刑鬼隸吞咽了一口口水:“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妖魔鬼怪,那條天狗應該就是其中之一,但絕不止于此,還有許多!”
說此一頓,它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補充道:“也可能包括一位……天官!!”
它說的這位天官,應該就是春秋時期晉國的那位了,那位身邊的刑鬼隸都死了,即便自身隕落在這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
見我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刑鬼隸又道:“至于這些土,你們識不得很正常,此物多出現在陰間,可就算是在陰間,認識這東西的也不多,據我所知,下面將這種土稱之為——災厄之土。”
鷂子哥皺眉:“成因呢?”
刑鬼隸投給鷂子哥一個哀求的眼神,大概的意思是——拜托,大哥,你動動腦子好不好,我都已經說的那么清楚了,這成因還需要說么?肯定是死了很多厲害的存在,堆積在一起,漸漸形成了這種詭異的土壤啊!
隨即,它壓低聲音,好像就跟有誰在偷聽似的,神秘兮兮的說道:“據我所知,陰司里會出現這種東西,和死掉的修行之人有關系!
修行之人雖然能干涉陰陽,溝通鬼神,可說到底,他自個兒總也有死掉的那一天,他們好歹一輩子都在修行,即便是做鬼,有生前錘煉的精氣神為基礎,也都不是易于之輩,各有神通,于是在對待這身后之事上,就多了一些選擇的余地。
一些生前和陰司鬧得特別僵的,咽氣之后自不會老老實實的跟著陰差走,在預感到自己行將就木之時,便會提前做一些準備和布置,只等蹬腿兒咽氣了,立馬躲開陰差逃跑,寧可做個孤魂野鬼,也不愿意被鎖拿下陰司被人清算。
撇開這些剛烈的,剩下的修行之人死后基本都是要進陰司的,關于這些人……那待遇可就是天差地別了!
一類便是張先生這般的存在,一生道德高深,與陰司也結下了善緣,那即便他下去了,待遇也是極高的,想來應是那十殿閻羅的座上貴賓,甚至可以成了陰司的神祇,真可謂是生是人杰,死亦鬼雄……”
我照著它腦袋上就是一巴掌,斜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特娘的咒誰死呢?”
刑鬼隸縮了縮腦袋,再不敢拿我師父做比方了,老老實實的說道:“再剩下的,便是那些生前沒什么功德,與陰司也關系平平的主兒了。
對于這些存在,陰司可不管你多厲害,到了人家的地界兒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一概按規矩辦,先審了你丫生前所作所為再說。
陰司那尿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陰差鬼隸一個個的尖酸刻薄很,黃泉路上動輒大嘴巴子照后腦勺上扇,踢踢打打的都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