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完全沒有幾個大媽傳的那么邪乎,縣里甚至僅僅是把此事列為一次人口失蹤事件,都沒有上升到刑事的程度,也不知道村里的幾位大媽從哪里聽來的,都拉扯到了割腰子上頭……
約莫在一周前的時候,七個在懷來縣某工地務工的工人,趁著秋天出去旅游,可一去就再沒回來,他們的老板見幾人遲遲沒有上工,打電話也不接,擔心出什么問題自己攤上麻煩,這才急匆匆的報了警。
失蹤的七個工人都是安徽那頭的同鄉,不是同一個工種,有泥瓦匠,還有水電工,彼此之間并無矛盾,而且都無惡習,就是本本分分的工人,壓根兒也沒和什么社會不良人員接觸,抽取他們的通話記錄,幾人在失蹤前就是和家人聯系過幾次,沒有和不明身份的陌生人聯系,他們的家人也沒發現他們有什么異樣。
這一系列的因素綜合起來后,基本可以排除其他可能性了,他們應該就是進山去玩了。
要說出意外危險吧,這燕山跟呂梁山什么的壓根兒是兩碼事兒,呂梁山的大深山里頭好歹還有虎豹這些猛獸,可燕山里頭壓根兒就沒什么猛獸,倒是有獼猴,可獼猴這東西的威脅指數很小,可要說歹徒吧,七個關系要好、結伴而行的壯年男子,還都是從事體力勞動的,什么不開眼的歹徒會挑這些人下手啊?打不打得過兩碼事,就算打得過他們身上也沒幾個錢啊,高風險低回報,有這工夫,沖著嬌滴滴的小姑娘下黑手不好么?
只要是個腦袋還算正常的歹徒,應該不會這么想不開。
所以,這些人遭遇危險的可能性也很小。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在大山里迷路了,被困住了!!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警察也確實在搜救了,只不過目前還沒找到人,于是就動員大家伙兒一起提供一些線索。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我看過后就沒太關注了,因為整個懷來縣都被燕山懷抱著,那山區可多了去了,但從方向上來說就得分成南部山地和北部山地,那七個人走的地方跟我們的方向是背道而馳的,不可能一頭扎進偃國的遺跡里出事兒。
我的總結就是——這應該就是一次挺湊巧的人口失蹤案件。
要說傳的這么邪乎,也是因為在這七人失蹤后,緊接著過了那么兩三天,又有一個人失蹤了,不過這個人壓根兒就沒去山里,而是在縣城中心的一個公園里溜達之后失蹤了,但這個人是個癮君子,局子里有案底,這樣的人忽然失蹤,更多的可能性是他自己找機會跑掉了,為了甩開跟著的家人罷了。
只不過因為這人也是個工地的工人,和先前失蹤的七個人一樣的職業,于是呢,謠言就出來了。
我覺得我的想象力夠可以了,可也實在沒法子做出什么推測,更沒法把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扯我身上,這么大個縣城,每天都會發生很多案件,總不可能這些案件都跟我有關。
所以,看過新聞之后,我就徹底沒再琢磨這件事兒了。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了,又休息了一陣,楊大媽那頭已經喊我們吃飯了,吃飯自不是在我們這屋,是在他們那頭。
等我們去的時候,堂屋已經支起了一個大圓桌,周大叔已經候著了,進門忙把我們迎上了桌,又取來兩瓶白酒,菜也不少,大都是些家常的炒菜,這待遇跟我們在門頭溝村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周大叔就是本分的鄉下漢子,話不多,只知道憨笑著,上桌先給我們倒酒。
我師父猶豫了一下,最終笑著說自己不勝酒力,反倒是讓我們幾個陪著周大叔喝點,說左右也是出來玩了,喝多了點也無妨。
我立馬會意,有些問題清醒的時候問容易讓人起戒備心,反而是酒后關系親近了點更好說話,于是也就沒推辭。
這周大叔一看就是個好酒的,每次都是舉杯示意一下,也不說話,“滋滋”兩口就下去一大截兒,而后自顧自的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