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情況不太好,林佩蘭和林玉香沒能進病房不說,就連劉母也被趕出了病房,從門上的玻璃窗看進去,林佩蘭只看到幾個白大褂的身影在忙碌。
“老天爺啊!這若是有事,要我活啊!”劉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嚎不止。
兒子不知身在何處,丈夫又病成這樣,不怪她一個女人家沒有了主意。
“阿姨,事情沒有那么糟,你別急……”
“我怎么能不急啊!家都要沒了……”丈夫兒子要是出事,那么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劉母說完,又嫌棄自己這話說的晦氣,連連打嘴巴,等她抬頭看去,發現面前站著兩位小姑娘,其中一個還很眼熟。
當初讓兒子去和林佩蘭鄉親劉母,可是在大廠的門口偷看了好幾回,林佩蘭這會兒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她還反而有點不敢認了。
林佩蘭見她遲疑顯然是認出自己,他便也不躲躲藏藏,大方的笑了笑。
“阿姨,我是林佩蘭。冒昧過來探望,還請見諒。這時候你更要堅強,相信一切都會過去的。”
見林佩蘭確認了身份,劉母更加心痛了,這是她當初千挑萬選給兒子選出來的兒媳婦人選,沒想到最后有緣無分。
現在這個鎮上,有誰不知道林佩蘭的能干,他們劉家要的就是這樣的兒媳婦,若是當初兒子能和林佩蘭接親,或許現在就不會出事了。
好在林佩蘭他們出現的及時,醫生搶救的也快,劉父很快就恢復了神智。
等醫生出來說別再刺激病人,好好養著什么的,劉母這才擦干眼淚進了病房。
看著劉母握著劉父得手,臉上是失而復得的欣喜,林佩蘭把東西放下后也不好意思留在病房里面,打擾他們夫妻倆。
“家里的境況那般,不是要債就是勸我們賣了茶廠,只有你們是特意來看望我們的。”
劉母在劉父醒來后也不哭了,這會兒說話也只是偷偷摸了下眼角的眼淚,扯著牽強的笑對林佩蘭他們道謝。
“當不得阿姨說。我和劉廠長也算是朋友,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幫的上忙的?”
那兩個老人家說是老弱病殘一點都不為過,緊緊握著對方的手,明明很傷心,卻極力穩住情緒不讓對方。
相濡以沫的深情,相依為命的凄惶,林佩蘭不忍心就那么告辭。
“你們能來看我們兩個老人家,我們已經很欣慰了,不敢再麻煩你了。”劉父還在笑著,眼里的那份倔強和痛苦藏的很深,“家良說不定這兩天收到電報就會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佩蘭知道這是一個睿智的老人,病弱讓他有心無力,但沒有消減他對生活的信心。
“叔叔,說的沒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也不適合在病房里多留林佩蘭帶著林玉香出了病房,到了繳費處問了一下劉家二老的費用夠不夠,在知道一直沒有交錢,再沒有人交錢醫院這邊沒法交代,只能讓他們走了后,林佩蘭給墊付了一百塊,說是不夠她再來交。
回去的路上林佩蘭沉默,林玉香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多話,就連遲鈍的林有才都感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