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偷偷看著厲王,他們屏氣斂息,生怕這位活閻王當場發作起來。
只是,沐良軒對楚玄機的一番說辭,置若罔聞。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淺淺的啜飲。
沐良軒沒說話,倒是一旁的蘇睿坐不住了。
他看向楚玄機,目光銳利,緩緩開口道:“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這是圣賢悟出的道理,若制定了律法,卻不執行,只希望人們自律,那律法還有用嗎?”
“律法存在的意義,是保證公平的。而不是因人而異,仗著自己有幾分功績,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就想著得到寬恕。若世人皆如此,律法的意義何在?”
蘇睿的聲音鏗鏘有力,冷冷的瞪視著楚玄機,眉目堅毅,那氣勢,與沐良軒一般無二。
楚玄機看著眼前這個小娃娃,蘇睿在東越學府所作的策論,他也看過一二,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材。
只不過,太過執拗,跟他爹一樣,不知變通。
楚玄機捋了捋胡子,緩緩說道:“律法不外乎人情,若沒一點緩和的余地,只會適得其反。凡事,講究適度二字。這樣的道理,東越學府難道沒教過嗎?”
“為官者,同為人。七情六欲,本是正常。把握律法的度,才能不成為酷吏,這世道,才會海晏河清。”
蘇睿看向楚玄機,臉色微沉,沒有一點想要退縮的模樣。他朗聲說道:“公生明,廉生威。為官者,也是普通人。可他們飽讀詩書,就應明白,若要治世,就該修身養性。”
“身居要職,尸位素餐,以權謀私,這樣的做法。不是天下讀書人的初心。海晏河清,需克己,帝師可不要將某些犯了滔天大罪的犯人,等同于天下讀書人。”
蘇睿言下之意,就是讓你這個死老頭,不要斷章取義。那馬明罪有應得,殺之誅之是合情合理的。
他犯了錯,跟天下讀書人有什么關系?
楚玄機臉色一沉,好一張伶牙俐齒!
到底是沐良軒的兒子,見識果然不一般。
“事有特殊,對家國影響重大的人,為政者,自然要考慮多方……”他沉著應對。
“為政以德,若無法做到德。那就怪不得律法殘酷,若為一人開了先例,從輕發落,其他人也仗著自己有幾分功績,群起效仿。自然而然,國不成國,家不成家。如此簡單的道理,難道帝師不懂嗎?”
蘇睿與楚玄機唇槍舌戰,你來我往,雖未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事兒。
蘇睿可看不得這老頭兒有嘴說人,無嘴說己。
楚玄機啞口無言,他拳頭微握,道理他都懂。可是事情只有落到自己頭上,才知道,嚴于律己寬以待人,是真難啊!
馬明一家幾十口人,無一幸免。他的孩子,還曾經在自己懷里撒過嬌。
一想起這些,他就難免心生憐惜。
沐良軒做事,太過果斷殘酷,沒有一點兒回旋的余地。他對厲王的為政理念,無法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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