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站起身來,腳下一個踉蹌,好容易才站穩身形。
長樂宮內,木魚聲戛然而止。
徐念慈抬起頭,看著菩薩,良久,才淡淡開口:“真的走到這一步了嗎?”
徐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皇后的表情,他是去養心殿送經書時,偷聽到的。
他的主子,平日里念經誦佛,看似游離于紅塵之外,可徐伶知道,她的心里,心心相念的是皇上。
帝后離心,是因為徐念慈失望至極。可這份失望,也泯滅不了他們少年夫妻的情深義重。
情深義重,兩心不能相許。這便是皇后這一輩子,最大的悲涼。
她吃齋念佛,為的是贖罪,是替皇上贖罪!
如今,皇上下令,要對沐良軒動手。這等于,斷送東越的前程!
徐念慈緩緩起身:“替本宮更衣,去養心殿。”
這是時隔十二年,徐念慈再次穿上鳳袍。
身著黃色鳳袍,裙邊祥云飾之,繁花點點。三千青絲挽做朝鳳髻,步搖斜插,流蘇墜落。
紅唇輕抿,眉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愁。
平日里她都是身著素衣,不染脂粉,如今一打扮起來,雖韶華已逝,骨子里,卻透著貴氣。
渾然天成的雍容華貴,是后宮中所有妃子,都模仿不來的。
徐念慈一站在那兒,就足以證明,母儀天下的女人,到底是何種姿態。
徐伶露出一抹笑容,贊揚道:“娘娘可太美了。”
徐念慈低頭看了這一身的花紋,美嗎?這明明是千斤重的枷鎖,在世人眼中,卻成了權力的象征。
當年,她就是穿著這身鳳袍,被沐辰親手牽上后位的。
原來,時間過的那么快。這一生,竟都快走到了盡頭。
“去養心殿。”徐念慈輕啟朱唇,聲音微啞。
已是夜深,鳥鳴悠然。
皇上已歇下。
徐念慈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所以進出養心殿,并未有人攔她。
就算攔,也攔不住。
她多年深居簡出,后位如常,世人皆會看在皇上的面子,給她幾分尊重。
徐家女,骨子里透出的威嚴與霸氣,也是常人無法直視的。
養心殿的大門被推開。
皇上閉著眼,眉頭緊皺。
“朕不是說過,誰都不要來煩朕的嗎?”皇上的語氣略微不悅,帶著些許焦急。
他正煩躁,沐良軒與西涼王一事。
也不知,血滴子能不能讓沐良軒長眠西涼。
如果不能,他回東越之日,便是自己被逼退位之時。
這皇位,他還沒坐夠。
這權力頂峰的欲......望,還沒填滿!
“臣妾請求皇上,召回血滴子,給東越留一條后路。”徐念慈的聲音擲地有聲,久久的回響在養心殿內。
皇上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然睜眼,是皇后!?
她怎么會來這里?皇后又是怎么知道他要對沐良軒下手的呢?
“這么多年,你都不肯踏足養心殿。如今肯來了,倒是提了個讓朕不可能答應的請求。皇后,你是故意來為難朕的嗎?”
皇上看向她的目光,全無情義,只有多疑與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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