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元見她已明白自己的意思,當下不再說話,而是凝神靜氣,伸手神龍之臂,運轉陰陽之氣,捏著手中的狼毫,往一汪松墨而去。
他要試著寫一幅價值一千枚仙靈石的字幅,他要一字驚艷天玉城!
天上白玉京,還不足以驚艷!
明月幾時有?這里不是人間!
五花馬,千斤酒?玉瓊閣可不是天香書屋專門賣酒。
一枝狼毫握在手心,如修羅重劍,力壓泰山,半晌無法落筆......
馮如玉看著他的模樣也不敢催促,畢竟她也想要看看眼前少年掌柜的功力如何?
會不會一字驚艷天玉城?!
稍傾,一滴墨掉在絲絹上面,漸漸往四周暈染開來。
回過神來的李修元就著這一絲暈染,將手中的狼毫重重落下,如在這桌上的絲絹上斬了一劍潛龍在淵。
一道劍勢無風自起!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
一氣哈成,將老道士留給自己《太玄經》中的詩文,如般若之意,如修羅之厲,又似若水般溫柔,一一在一張絲絹上一揮而就。
放下如劍一般的狼毫,取出剛剛雕刻的刷章,就著桌上鮮紅的朱砂,重重地印了上去。
馮如玉還沒細讀詩文,便看著新蓋上的印章發起了呆。
“落霞山人?這落霞山在何方,也是下界的人間嗎?”馮如玉怔怔地問道。
李修元收起印章,看著她笑道:“這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看看,這一幅滿意嗎?值不值一千枚靈石?”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馮如玉輕撫絲絹,凝聲讀頌了兩遍之后,才抬頭看著李修元笑道:“當為天玉城一絕,只怕是你再也寫不出這樣的條幅了吧?”
李修元望著她淡淡地笑道:“寫字跟彈琴一樣,需要心情。心境欠佳或是沒有思緒,自然寫不出驚天動地的句子。”
“哦?這么說來你還會彈琴?我倒是很想聽聽......”馮如玉大有一副拉著李修元回玉瓊閣去自己撫琴一首的心思。
不料李修元看著她笑道:“今天力竭,沒有心思了,改天吧。”
眼前這一幅字,比他揮劍萬遍還要累,他暫時不想再動彈了,就算給再多的錢,他也不去掙。
馮如玉輕撫絲絹上還未干透的墨跡,輕聲說道:“好字,好詩,當能做為我們玉瓊閣的鎮閣之物,不再轉手出售了。”
李修元坐在一旁,望著店外的綿綿春雨,說道:“只要你喜歡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