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朝見他思索的模樣,扯住他的衣袖,眸子瞪的滾圓,“你和這個人是什么關系?他是你放在我北地的探子嗎?你說話,你看著我說話!”
她一直都懷疑穆厲當初能躲開一劫,是有人在和謝宏言里應外合,只是參與的人都是他們的心腹,是決計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穆厲見著阮今朝不對勁的神情,突然將信紙遞過去,“你敢看嗎?敢看我就讓你看。”
阮今朝幾乎沒有遲疑直接將東西搶奪了過來,卻在打開的瞬間猶豫了起來。
穆厲一直都想找到這個人,見著阮今朝古怪的神情,心中電光火石一閃,背著手看她,“不敢看了,適才不是奪的那么起勁?看吧,只要你敢看,這人給我東西還多的很。”
阮今朝打開信紙,只是一眼直接就揉成團,狠狠捏在手中。
穆厲瞬間認定阮今朝知道給他寫信通風報信的人是誰。
阮今朝在北地人緣好,可信得過一直陪著身邊長大的一只手能數過來,京城之中雖有往來甚好的人,到底阮今朝對他們不是知根知底的。
能讓阮今朝露出如此崩潰的人,絕對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阮今朝捏緊了手,似乎不信自己看到的筆跡是誰的。
——東雀。
字跡是東雀的,阮今朝有點腳軟,穆漫漫看她要倒地的模樣,立刻伸手將她穩穩的攙扶住。
阮今朝身子軟了大半,接著穆漫漫才能站穩。
怎么可能呢,東雀是養在他們家的戰爭孤兒,是和她一起長大的人,是司南當做親弟弟的人。
戰爭的孤兒……
阮今朝驚的一顆淚珠砸到地上。
東雀被撿回來的時候其實已經不小了,有些探子就是從小培養起來,放到特定的地方一直埋伏,等著以后啟用的。
東雀,東雀居然是程國的探子!
阮今朝手里的紙團落到地上,隨即眼神就是一變,“你想挑撥離間嗎?你覺得一封子虛烏有的東西,我就會相信他是你的人嗎?”
穆厲淡淡說:“若你覺得一個謝宏言就能助我逃出生天,那你就繼續這樣想便是了,不過你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他對我的作用也沒有了。”
阮今朝從這句話里面感覺到了絲絲的殺意,“你還想殺了他?怎么,你們程國就把……”
阮今朝聽著外面的急促的腳步聲,幾乎是下意思彎腰將那個紙團抓了起來,藏在了袖中。
穆厲看是程帝的人,只是說:“孤無礙,走吧,去前面吧。”
阮今朝見穆厲來攙他,覺得自己似乎從未把眼前的鄰國儲君看清楚絲毫。
“是不是后悔適才的莽撞了?”穆厲示意穆漫漫先走,抬手給阮今朝正了正發髻上的珠花,“是不是覺得,若是自己控制住了情緒,那個人就不會死呢?”
“好了。”穆厲摸了摸她的腦袋,“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程國曾經安插了許多的探子進入了大宜,還有一撮人我至今都沒有找出來,大抵覺得我是程國的儲君,因此這個探子才在沒有被喚醒的時候,私自來聯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