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厲笑著看他,“謝宏言,你會背叛我嗎,你會把我告訴你的這些,去告訴沈簡和阮今朝嗎?”
他頓了頓,“明日事多,我還要去布置布置,你們大宜這位襄王要我給他露一手有誠意的,他這個盟友我倒是覺得極不錯。”
“此前吧,他給我玩陰的,如今他樂見其成,我也想看看他的火候。”穆厲下巴在他頭頂蹭了蹭,“宏言,你會在這里等我回來,對不對?”
謝宏言掙開他跌跌撞撞站了起來,目光通紅,“穆厲,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覺得你肯定不會背叛我的。”穆厲朝他逼近,笑了下,“你會背叛我嗎?”
謝宏言抵住他,不許他在接近,覺得他就是個瘋子,“你別過來。”
穆厲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宏言,你不需要幫我,你只要當做什么都不知就可以了,你順出去那封信,已經讓我半條命拽著他們手中了,我只是在自保罷了。”
“你就讓我看著我表妹和我表妹喜歡的人去死嗎!”謝宏言低吼,覺得他太殘忍了,“穆厲,你要我以后怎么去見他們。”
穆厲看他,覺得這個問題就很有問題,滿不在乎,“為什么你要想這些多余的,你跟我回程國就好了,我有的都是你的。”
謝宏言覺得他瘋了,撐著桌沿都站不穩,又跌坐回了三足凳上,只是呆呆的盯著穆厲。
外面侍衛輕輕敲著門框催著他出去,穆厲說了聲知道了,附身親了下他的額頭,“宏言,我從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你再背叛我,我就要動你了。”
夤夜時分,穆厲走出書房,里頭的穆平挨了一耳巴子,正無聲的啐離開的人,見他目光襲來,瞬間老老實實,乖乖點頭。
金狼跟著離開的穆厲:“您離開過后,大公子坐了一個時辰,離開了。”
穆厲垂眸似乎料到了,金狼將一封信函遞過去,“大公子讓我將此物交給太子殿下,他讓卑職同您說一聲抱歉。”
穆厲看完信函中的東西,沉聲吩咐,“計劃不變。”
金狼應諾了個是。
穆厲站在屋檐望著灰蒙蒙的月色。
謝宏言,居然把信給他偷回來了。
***
次日難得放晴,沈簡和阮今朝聽著屋子里頭噼里啪啦東西落地,還有不情不愿的聲音,對視一眼,默默走到旁邊靜靜的站著。
“你真覺得這樣行?”阮今朝很懷疑,她有點覺得沈簡走極端了,捂臉深吸口氣,“沈大少爺,一個頭啊,足足高了一個頭啊,你真當外頭人是瞎的?”
沈簡掃了眼對她沒信心的姑娘,“你當誰家姑娘都同你似的,天天到處跑,本世子不做無把握的事,你放心瞧著。”
昨個謝宏言把消息透出來,沈簡直接就說將計就計一網打盡。
雞飛狗跳之中,門嘎吱打開。
佟文走了出來,素日干練的短袍褪去,穿著身粉色羅裙。
本就是姑娘正好的年歲,身量高挑苗條,挽著個精致小髻,插著兩根小簪花,兩縷發落到她肩頭,膚色塞雪壓霜,又薄薄覆了層胭脂,將她眉眼之間的靈氣更加突顯,杏眼閃閃亮亮。
阮今朝怔住了下,呼吸都呆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