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為了求心安吧,林凌不介意大方一點。
“謝了!”
九姑婆抓著紅封,隨口道謝。
而后再也不看她們,而是坐在椅子上,垂著腦袋不再動彈的,像是進入了睡眠。
沒有多廢話,林春花帶著兩人往外走。
林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出了破舊的磚瓦房。
重新見到陽光,才意識到哪里不對。
屋子里,光線很暗,也只有九姑婆的位置有些光亮。
那么暗的屋子,真的能住人嗎?
懷著這個疑問,林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屋門還沒關,往里看進去,除了不見天日的暗沉外別無他物。
整個屋子像是被什么怪物包圍了一樣,唯一的光亮處,是一個老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時間像是停滯了一樣。
屋內的寂靜和屋外的冬日暖陽,仿佛是兩個世界。
林春花把門關上。
一直走到了祠堂附近。
林凌才算是緩過神來,心底的疑問也重新冒出來。
“娘,我怎么不認識這位九姑婆?”
林凌穿越過來后,也沒少回村里,但是一次都沒聽人提起過這些九姑婆。
就好像這個人不存在一樣,多奇怪啊!
那些個熱愛八卦的婦女,居然一次都沒提起過九姑婆。
“這有什么,大家都要求著九姑婆看八字看運勢,哪能隨便說出去!”
“前些年的事,你們年輕人不知道,但我們都知道她是真的有本事。”
“九姑婆很靈的,以前說的很多事都讓她老人家說準了。”
林春花難得的話癆,絮叨起了前些年村里人被九姑婆下的批語,而這些無一例外都對應上了。
“不是說破除封建迷信嗎......”
林凌嘀咕著,她以為現在都是唯物主義的天下,怎么這老太太還這么迷信?
林春花聽著她這話的苗頭不對,趕緊糾正。
“你們可別不信啊,就說這八字,她當年下的批語還真就對了!”
“年中的時候,楚義斷了腿傷了手,你們又鬧得那樣兇,是不是差點就要散了,后來和好,這日子不就好過了?”
林春花越想越覺得沒錯。
瞧瞧,楚義和林凌的日子,現在在整個縣城都是數一數二的,可不就是被九姑婆說準了?
林凌撇嘴。
那是因為她穿越過來了,怕有哪里不對被發現,所以才暫時按兵不動......至于后來的一切,就只能說是緣分了。
如果是原主,肯定還是會和楚義離婚的。
畢竟兩個人的追求和理念就不一樣。
“娘,這些話在外面就不要說了。”
楚義心情很復雜。
林凌的不對勁,他能看得出來。
他心里也感覺有哪里不對。
斷手傷腿,這些聽著挺嚴重,但他是當事人,自然知道都是輕傷。
娘說這個是劫難,他是不信的。
奈何他裝斷腿的事,不好和娘全盤托出......否則肯定要挨罵。
他在想一個問題。
以前的林凌,到底是什么樣的?
前面幾年,他在外面工地忙著賺錢,很少回家,算起來真正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還不到兩個月,對林凌了解并不多。
印象深刻的是,每次他回家后,媳婦都會和自己吵架,家里的氣氛也很緊張。
一個人,從全村人都討厭到人人追捧,似乎反差有些過大了?
今年回村后的那一個月,他在村里打聽了林凌的風評,大家說起她都是滿臉厭惡,說她不是稱職的兒媳婦,也不是好媽媽......
以林凌的本事,沒道理會讓那么多人討厭的。
一個人,真的可以變得這么徹底嗎?
現在想想,竟然像是兩個人。
楚義滿腹心思,沒敢往外說。
沉默著回到家。
兩人都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