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到了地方，隆老大立馬走過去攙扶老娘，又看向老娘牽著的小娃娃。
“這，這就是小妹留下的閨女嗎？”
她好小，長得真好看，和小妹一樣。
一想起沒了的小妹，隆老大就是悲從中來，眼淚也垂了下來。
“我可憐的妹妹......”
隆老大悔啊，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忍著小姑那一家了，偏偏因著妹妹的緣故不敢有動作，就怕壞了妹妹的名聲，結果妹妹悄無聲息被嫁走，一年只能見一面......
現在連一面都見不到了。
高大壯的漢子，想起這些，硬是哭得上不來氣。
旁觀的人看著，心里都挺復雜的。
“老大，你也別太傷心了。”
經過一夜的沉淀，隆老太太的心情早就沒那么悲痛了。
說起來，也和小閨女這些年聚少離多有關系，一年只見一面，哪怕一開始有多思念，多深的感情，也被消磨了許多。
如今留下的那點情分，又盡數轉到程曉身上，自然沒有那許多悲傷的情緒了。
隆老大生平第二次接受死別，如何能夠控制得住，三十大幾的漢子，眼淚嘩啦啦地流，哭得十分狼狽。
惹得程曉也跟著哭，抱著大舅舅啜泣。
隆老二和隆老三也跟著抹淚。
比起大哥，他們和小妹的感情更深。
現在都還不是很能接受小妹沒了的事實。
三位妯娌就沒那么多感慨了，除了進門早的大嫂和小妹相處過，其他兩位卻是沒有的，所以這會子哪怕有些傷感，也只是被感染得眼淚汪汪。
“好了，老大！”
“你自己哭就算了，別拉著我的小孫女一起哭。”
隆老太太一開始還是很感動的，自己養的兒子這樣重感情，可是等隆老大拉著程曉一起哭后，她就不是很高興了。
小孩子哭太多，怕有損福氣。
“娘，我好后悔......”隆老大一臉痛苦，要是當初沒有同意小妹回小姑家就好了。
“唉，”隆老太太長嘆一氣，她又何嘗不悔。
當時怎么能夠料想到今天的事。
“擦一擦吧！”
林凌遞了一盒紙巾給隆老大，給程曉拿了濕毛巾。
林春花開口，“老姐姐，你這會是什么打算？”
隆老太太勉強一笑：“我想把曉曉接回去，我畢竟是她娘，當初雖然姍姍跟著她小姑回去了，可戶口是在我這的。”
是的，婚后隆姍姍并沒有轉戶口。
畢竟結婚的事小姑子瞞著他們，后面更是不敢找上他們，又怎么敢提轉戶口的事，所以小閨女在戶口上一直是他們家的人。
“原來是這樣，那倒是一件好事！”
林春花點點頭。
林凌聽說還有這樣的事，便給出了個主意。
“嬸子，您閨女是為保護廠里的財產死的，廠里應該會發撫恤金，還有一些工友組織捐款。”
“這些你可以帶著人去問，幫曉曉爭取到。”
畢竟程曉的爹再婚了，而且眼見的對程曉不好，連孩子失蹤一個月都沒報警......這種情況起碼能拿回一半的撫恤金。
“我知道了，謝謝小林，”隆老太太十分欣慰，這樣一來，她也不怕養著小孫女兒媳婦會有意見了。
“需要的話，到時候我可以幫您做個見證！”
“當時撿到程曉的時候，我拍了照片的！”
她當時是以防萬一，但現在說不得還真能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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