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掌柜嘴角的笑容瞬間僵滯，他剛才就留意到了站在青玉身后的鳳清歡。
因為鳳清歡是女扮男裝，曹掌柜剛才一眼并未認出，他心里還正琢磨著此人的身份，這會兒鳳清歡一開口，頓時令曹掌柜心里咯噔一下。
“原來是……大小姐。小的有眼無珠，一時竟然沒認出來，還望大小姐見諒。”
曹掌柜的語氣瞬間軟了幾分，眸底的狡黠精芒卻是依然。
鳳清歡輕揚起下巴，意味深長：“我爹任命青玉做鳳府的管家，現在她要過目布莊的帳目，曹掌柜是否覺得有何不妥？”
曹掌柜臉上掛著諂媚，連聲道：“不不不，小的是為鳳府干活，老爺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鳳清歡從身后，輕輕給了青玉暗示。
剛才還被曹掌柜唬得微愣的青玉，也早就回了神。
青玉接收到大小姐指尖傳遞的溫熱力量，仰首挺胸，清了清嗓子：“那就勞煩曹掌柜把帳本拿出來，我也好了解一下店鋪生意的經營情況……”
曹掌柜雖有些不情愿，還是硬著頭皮給了其中一名伙計眼神示意。
帳本很快便送到了柜臺前。
“近兩年的帳本都在這兒了，青玉管家請過目。”
青玉翻閱帳本時，鳳清歡泛著睿光的清澈水眸，亦淡淡從老帳目上掃過。
她僅僅只過目了幾頁，便看出這些帳目正是之前見過的假帳目。
鳳清歡清冷的聲音低低揚起：“勞煩曹掌柜把最近幾日的帳本拿出來，也給青玉瞧瞧……”
曹掌柜似是也沒有想到鳳清歡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眼神一閃而逝的異色。
“回稟大小姐，最近幾日的帳目小的還沒來得及整理，有些凌亂，還是等過些日子一并整理好，再交給青玉管家過目。”
鳳清歡心里跟明鏡似的，她猜到一定是曹掌柜還未能將最近幾日的假帳目做出來，所以不方便拿出來給她們過目。
“若我們就要現在看呢？”
鳳清歡唇角微勾，清澈冷冽的眸，直勾勾盯著曹掌柜。
她眸光如炬，直讓曹掌柜一陣發怵。
曹掌柜抬袖拭額，掩去額間隱隱泛起的汗星。
“小的……這就去拿帳本……”
曹掌柜離開的這會兒，柜臺前只剩下鳳清歡和青玉。
青玉靈動的杏眸瞥向主子，壓低了嗓音：“大小姐，這帳目上看來店鋪這兩年的生意確實不怎么好，勉強糊口。可是……奴婢剛才在醉月樓吃飯時，從窗口觀察過布莊門口的客流，其實還是頂不錯的，就拿現在來說，店里的客人也不算少……”
鳳清歡凝盯著她的眼神，油升起一抹贊色：“你這丫頭，倒還有幾分眼力勁兒。”
她的話音剛落，便看見曹掌柜的身影再次出現。
曹掌柜眸光閃爍，神色有些忐忑，捏著帳本的手指微緊，明顯透著不安。
“這是近幾日的帳冊，還沒來得及整理，看起來會有些亂……”
不等曹掌柜的話說完，鳳清歡已經一陣風似的，從他手中奪過了帳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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