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白竹便被傳喚到了神武堂。
紫檀木雕花的鎏金椅，鳳五端坐于上，面色陰沉。
“你就是白竹？老夫問你，昨日是不是去藥香閣找過丫鬟紅綾？”
白竹眼斂微垂，余光從跪在地上的唐湘云臉上一掃而過。
主仆之間雖無對話，但不難看出有極高的默契。
白竹低垂著頭，恭敬出聲：“回稟老爺，奴婢昨日確實去藥香閣找過紅綾妹妹，因為紅綾妹妹說我平日浣衣的香粉味道很好聞，她也想用來浣衣試試，所以奴婢就給她送了些過去。”
鳳清歡輕瞥了一眼她，并未言語。
唐湘云忙不迭的出聲，輕聲低喝：“你這丫頭，我就說老爺從宮里帶給我的香粉怎么用得這么快，原來是被你拿出去四處送人了。”
鳳五半信半疑，目光再投向鳳清歡。
鳳清歡能感受到，此刻廳堂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摒神凝息，眸光平靜如水：“看來你們是知道紅綾已經死了，現在是死無對證。”
唐湘云故作嘆息：“說到紅綾那丫鬟，臨死前她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只可惜……那丫鬟是藥香閣的人，妾身實是不方便插手，只覺得她死的有些可惜。”
“哦？那二姨娘睜大眼睛好生看看，進來的那個人是誰？”
神武堂的大門口，兩道嬌盈纖弱的身影逆著光，緩緩走了進來。
青玉扶著虛弱的紅綾，出現在眾人眼前。
唐湘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白竹更是面若死灰。
紅綾拖著虛軟的身子，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嗵的一聲跪倒在廳堂正中央。
“奴婢紅綾，見過大將軍。”
鳳五深邃的寒瞳盯著她，冷厲鋒銳的精芒，如同利劍出鞘。
鳳清歡冷冷開口：“把你昨夜和本小姐說的話，現在原原本本的再說一次給我爹聽。”
紅綾點點頭，瞥了眼白竹，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逸出——
“昨日白竹姐姐來藥香閣找我，給了我一包毒藥，讓我對大小姐下手，并帶了二夫人的話給奴婢，說奴婢和大小姐，只有一個人能見著明天的太陽……”
唐湘云頓時黑了臉：“一派胡言！老爺，既然紅綾這丫鬟沒死，那是最好不過，正好讓她和白竹當面對質清楚……”
她凌厲的視線逼向白竹的時候，白竹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居高臨下的鳳五，威武渾厚的嗓音傳來：“大膽賤婢，還不趕緊如實招來！”
白竹腿一軟，整個人差點癱倒在地。
“是……奴婢得知大小姐要向大將軍告狀，擔心二小姐受罰，所以自作主張在府外偷買了毒藥，冒充二夫人的名義，讓紅綾把事兒給辦了。這一切都與二夫人和二小姐無關，全是奴婢自己的主意……”
鳳清歡的唇角漾起譏諷的冷笑，看來她還是低估了二姨娘。
舍卒保帥，唐湘云的這一步棋走得確實精妙。
鳳五大怒：“你好大的膽子！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酷刑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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