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王乃是田貴妃所生,身為皇太后的周玉鳳當然不會答應讓宿敵的兒子來當太子。
哪怕按原來的順位繼承,以后登基的也應該是自己的次子,也就是尚在西方的定衷王朱慈炯。
自己還是崇禎帝的皇后,朱慈炯是嫡出,歲數還比朱慈煥更大,那在繼承權方面就一定得比庶出的朱慈煥要更為優先。
“回太后,臣以為其一,當速派船前往西方,將定衷王召回。其二,若崇禎帝北歸,則須約定,今后不可讓田貴妃之子優先于定衷王繼位,唯有如此才能安撫軍心。”
堵胤錫從皇太后的話語里也猜出了大概意思,緬王是田貴妃的兒子,皇太后怎么可能同意讓其成為皇位的頭號繼承人?
當然,也只有這樣,軍心才能被安撫好。
盡管檬古與東虜的禍患都已經被剪除,但北都周邊仍舊駐扎了大量的軍隊。
尤其是由昊菁皇帝一手建立起來,并向皇帝一人效忠的東宮衛隊和近衛營,那就是皇帝的私人武裝。
兵力高達八萬,而且是大明帝國最為精銳的陸軍部隊。
若是他們不同意崇禎帝北歸,這位皇帝就肯定進不了北都。
至于在科學院打工的皇長子朱祥堂,雖然已經成年,但根本就應付不來這種天塌地陷的局面。
當年非有昊菁皇帝的天縱之才,十歲監國就會鬧出更大的亂子,如今也一樣。
雖然群臣多半會選擇供度難關,可架不住南邊那位爺可是很能折騰的主。
爺爺要是坐鎮北都,哪有皇長孫說話的份啊?
“太后殿下,吳院長來了!”
“速請!”
吳院長并非已故的吳有性,而是其子吳有德,不過也已經成為了院長,但與其父不同,現就職于北都第一醫院,屬于非軍方性質的公立三甲醫院。
“回太后,陛下嘴唇與舌苔皆已發黑,臣又檢查過膳食,其狀符合中毒情況,究竟為何毒,又如何解毒,還須化驗。臣為陛下把脈,脈象平穩,倘若陛下能挺過最初三天,則大有希望!”
吳有德是得到了父親的真傳的,但救中毒的皇帝,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救得駕崩了,全家都要跟著遭殃了。
“院長可有解救之道?”
周玉鳳就像知道有沒有辦法立刻解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白發人送黑發人。
“回太后,解毒無非是兩種法子,其一從口解毒,譬如誤食毒蘑菇,只要嘔吐及時,便可轉危為安。其二便是將體內毒素排出體外,然當下陛下如此,只恐二法都不起作用。在臣想來,唯有使用針灸之法,通過刺激龍體上的諸多穴位,激活免疫功能,提醒陛下自行排毒。”
沒直接毒死,脈象也不弱,那就說明還有救,吳有德便選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法子。
“……嗯!有勞院長了!此事還望院長嚴加保密,切勿泄露!”
周玉鳳稍加思索便同意了,因為吳有德也算是整個大明的頂尖水平的醫師了。
既精通本土古法,又掌握西夷醫術,兒子安好時便信任此人,換作旁人,恐怕還不如他。
“臣萬不敢泄漏分毫!”
皇帝遇害,這是天大的事情,吳有德多一個字都不敢說。
“為了方便院長診治陛下,這段時間就有勞院長住在皇宮了,一切所需,本宮自會為院長準備妥當!”
等自己的婆婆說完,皇后薛婉晴便委婉地扣押了吳有德,這也是為了他好。
“鳳翔,下毒歹人可曾逮到?”
“奴婢無能,歹人依然潛逃出皇城,奴婢尚在追捕!”
內廠提督太監李鳳翔面對皇后的詢問,只能道出實情。
“可知歹人是何來歷?可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