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不在意這些。
叫做丹宗也好,叫做神符門也罷,都只是一個名字。
她也不熱衷權勢。
權勢是可以帶給修士滔天的利益,但是她不需要那么多。
人一旦站在高處了,尋常人渴望的東西都觸手可及了,有的人會還想要更多,有的人卻不會。
前者的人想必是為了權勢可以不擇手段,厲一依卻只想著安安穩穩踏踏實實的,想著可以做喜歡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她喜歡什么?厲一依聽著那些飛升修士的議論有些茫然,思緒漸漸地飄得遠了。
厲一依曾經以為她喜歡自由自在,但自由自在是心態,即便繁忙,即便生死關頭,人也可以自由自在的。
除了自由自在,大概就是悠閑的生活了。但厲一依知道她仍然是有追求的。
她追求的,應該就是奮斗的過程,經過奮斗才得來的東西的喜悅吧。
所以,她對這個被送到手里的丹宗并不那么在意,也不覺得得到丹宗有什么欣喜。
這些都是天道或者是天意送給帝君的,不是送給她的。
所以啊,還是經過奮斗得來的東西,才會讓人踏實,讓人快樂。
厲一依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的笑意,正好此刻大家說起自己居住所在,說起每一個山頭的空空如也。
楚寧正道:“還要煩勞各位道友將自己選定居住的山頭地圖勾畫一番,咱們宗主總也得知道各個山頭的地形。
還有大家的擅長,是煉丹還是制符還是煉器,亦或是種植靈植,養殖靈獸。
大家都有漫長的壽元,每日里閉關修煉難免會枯燥,互通有無,我們在這仙界里也可以好好生活的。”
這些話引起大部分飛升修士的共鳴,大家紛紛懷念起在下界的時光,也有人就開始說起自己的擅長。
大家都是化神后期巔峰修士,所擅長的基本類似,這中間有兩個修士說起自己曾經養殖過妖獸——在下界是御獸宗的修士。
不過飛升時候卻沒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己豢養的靈寵也不得不留在下界。
楚寧卻很感興趣,問了如何養殖妖獸,大家也對這個話題很喜歡,厲一依被吸引了一會,就想起白勝雪來。
白勝雪是妖修,是否不愿意聽這些呢,轉頭時候,就見到白勝雪正看著自己,眼神里似乎有些厲一依看不懂的東西。
好像是透過自己在看著另外一個人。
莫非是……厲一依的心微微發沉,卻笑著問道:“白道友打算住在哪里?”
白勝雪的聲音很低沉地道:“厲道友住在哪里,我自然也是住在哪里了。”
這厲道友三個字倒是念得心甘情愿,瞬間,一個念頭浮現在厲一依的心里。
白勝雪了解她如何想了。
白勝雪已經將她厲一依與帝君區分開了。
莫非白勝雪的傳承里還得到了她所不了解的東西?他能區分自己和帝君?
大家討論得興致都很高漲,已經開始說起宗門各部門的職責了。
楚寧不時地接上一句,提個建議,每個建議都很中肯,厲一依帶著一半心思聽著,覺得好像又回到了下界的神符仙山。
那時候大師兄和二師兄還有雷修商議著,楚寧也會不時說上幾句,自己就這么聽著,反正所有的意見都是很好的。
需要她的也無非就是動手……所以,楚寧也會覺得自己更喜歡動手解決問題的吧。
厲一依就又看向楚寧,楚寧感受到厲一依的目光,回視了一眼。
厲一依笑笑,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