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總覺得自己沉不下來心,不夠穩重。
她也覺得自己不是做大事的人。
說大事的人,向來都是不怕麻煩,也足夠城府,可以從最細微的小事做起的。
就比如她只和楚寧說個構想,事實上連構想都不是她提起的,不過是因為她先有個盟主的稱號,楚寧心中就有了溝壑,連細微處都想到的。
對比楚寧,厲一依自愧不如。
“成立宗門與做生意是一樣的。”楚寧聽厲一依這般說,只覺得……厲一依的想法很有趣。
“在我看來,從頭做起,從最細微和細節處做起并不難,也很有趣。比直接收服飛升修士要容易。
這大概就是你我之間的差別,也正好相輔相成。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這種人格魅力的。
你我同時飛升,這兩年來我做生意,是有目的的。而你只是無意識中就收服了數百人,還是同等身份的飛升修士。
你身上具備宗門的氣質,也有宗門的魄力,這點才是難能可貴的。”
楚寧的話差不多說到根本上了。
“而且,你沒有發現嗎?不論在什么地方,你很快就會在一眾修士中脫穎而出。一依,你身上好像天生就有種讓人矚目的氣質。”
沒有人不愿意聽這種贊美的話的,尤其是這贊美出自于楚寧的口中,且多少,實事求是。
厲一依不得不想起自己帝君分神的這個身份。只是她并不想承認,這個能力來自于帝君身份。
她努力了。從來到這個世界起,她每天都在努力讓自己強大。
機緣是存在的,但是在機緣的背后,還有她的努力。
楚寧拍拍厲一依的肩膀:“一依,其實我們可以放慢腳步的。你我才五十余歲,而你我的壽元會有五千余年。
五千余年,多么漫長,我們何必要強迫自己那么緊張的生活修煉?
我們可以享受生活,享受修士可以享受的一切。因為我們也有足夠的修為可以享受這些。
而生活也是修煉的一種,心境,也可以在生活中提升的。”
“我們才五十余歲啊。”厲一依有種恍然的感覺。
五十歲在修士來說,就是彈指一揮間,但她卻感覺經歷了好多,過了很多很多年。
而從飛升之后,她卻又忽然生出急迫的感覺,甚至忘記了她還有大把的壽元可以揮霍。
楚寧拉著厲一依坐在寶船前方,“你看,仙界多么遼闊,這還只是玄水大陸。你還沒有到過玄水大陸的邊緣,沒有看到底下的凡界更多么遼闊。
我們在下界想象的飛升雖然與現實并不相同,但是對你我其實改變都不大。
我記得你曾說過生活與生存的區別,我們完全可以在仙界里生活,而不是生存。”
厲一依看著外邊。寶船下是廣袤的大地,這大地從上方來看和下界并無區別,他們在寶船里也與在下界其實也沒有區別。
楚寧雖然還沒有進階修神,但是只要他想,就能夠進階的。
他們都身有仙力,都不缺少仙石,修為實力上都能夠自保。
他們其實是可以在仙界生活,而不是生存的。
但她還是覺得不一樣,思想里有什么東西在逼迫著她要強大,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