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山看著眾人望過來的視線,那視線里多是鄙夷,讓他的臉色從慘白又轉為漲紅。
他忽然注意到另外一道視線,那是來自高臺上的管家。
那管家正看著他,公事公辦地說道:“請呂山道友和陶白道友上來,完成賭約。”
眾目睽睽,眾目睽睽之下,呂山和陶白無所逃避。
厲一依也不再說話,悠閑地站在一邊,雖然她知道,大家對她的注意力不比對呂山和陶白的少,甚至更多。
但那又如何?
呂山面色再次慘白,他快步走上高臺站定,面向著眾人,也面向著厲一依,一字一字地道:“我呂山技不如人,愿賭服輸,我承認我呂山就是個笨蛋。”
這話說出來,周圍忽然就鴉雀無聲起來,只有濃郁的木系精華釋放的仙氣,還在彌漫。
“厲道友好狠辣的手段,殺人誅心,壞我修道之路。厲道友如此,就不怕被天譴?”
沒有人說話,即便呂山的話并不全對,大家也從中品味到了呂山此刻的心念。
殺人誅心。
厲一依的手段,要比呂山高明了很多。
厲一依微微仰頭看著呂山。她明明在高臺下,比呂山矮了一頭,還要仰頭看著呂山,但神情上分明就都是睥睨。
“呂山道友,有句話你聽說過嗎?人必自辱而人辱之。”厲一依冷冷地說道,“你既然心術不正,就也不必怪別人沒有對你手下留情。”
“你以為你贏了?你不過是贏了我而已,你看看這里有多少人?不僅有修士,還有仙士。你以為你的透視眼會被放過?”呂山的神情扭曲著。
厲一依不耐煩了,她轉頭看著陶白道:“陶道友,該你了。”
陶白大步登上高臺,向眾人一拱手說道:“我陶白是笨蛋。”
說著就跳下高臺,往外走去。
呂山被晾在高臺上,臉色鐵青,也跳下高臺,往外走去。
管家笑瞇瞇地將三塊原石裝在一個儲物袋里,親手送到厲一依面前道:“厲道友,這是你的賭注。”
厲一依道聲謝,坦然地將原石收在懷里。
賭局仍然在繼續,接下來又是幾對對賭,有輸有贏,輪到楚寧上前的時候,場面又微妙起來。這時候高臺上只剩下他和另外一個仙士,那仙士苦笑了聲上前,似乎已經確定他肯定會輸掉的。
果然,大家都把賭注壓在楚寧身上,厲一依卻沒有下賭注。
大家都凝神屏氣地等待著開石,沒想到兩塊原石打開,楚寧拍下的那塊原石里,竟然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塊下品仙石的斷面。
而另外一位仙士的原石里,竟然開出了極品仙石。
楚寧似乎并不吃驚,回頭看著厲一依笑著搖搖頭,厲一依也跟著搖搖頭,很是惋惜的樣子。
對面那個仙士卻更為吃驚,來來回回地看著楚寧和厲一依。
賭石結束了,但卻又好像并沒有結束,大家看著高臺撤下,視線卻還停留在厲一依和楚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