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
方為然再喝了一口茶，茶水在口中含著，似乎在品味著，好一會才徐徐咽下。
楚寧微微搖搖頭，將靈茶再給方為然倒上。
方為然點點頭表示感謝，“我那時候被養得太好了，自以為族長是為了我好。自然要將自己的靈力先給了族長。
我還記得只一天，我的修為就從結丹后期巔峰掉到了結丹初期，可那時候我捧著族長給我的一本法術書籍，心里竟然滿是感激。”
楚寧無言。
他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經營楚氏集團了，但他能理解方為然的幼稚。
方為然所在的方家，那時候大概因為方為然的天靈根，對他多有保護，只讓他閉關修煉，才讓方為然只知道修煉，不通人情世故的。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直到我將那本書上的法術練得熟悉了，可族長還是要求我將靈力給族里的其他修士，我慢慢地覺得不對勁了。
我偷偷進入家族的藏書閣，卻還真找到一本古籍，上邊記載的龍吟之體的修士修煉的異狀，楚道友，你知道我在上邊看到什么了？”
楚寧看著方為然道：“可是龍吟之體的修士，若早早修煉道化神，必將因為修煉過快，要么爆體而亡，要么走火入魔？”
方為然看著楚寧，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當時要有楚道友這般的心智，也不會一被騙就上百年。”
楚寧微微嘆了口氣道：“家族長輩若是有心隱瞞，必然要絲絲入扣，讓人找不到一點懷疑的地方。”
方為然點頭：“不錯，我看了那古籍，自然就不再懷疑了，可是結丹的修為難以滿足我，我又將結丹期能掌握的法術練得熟練了，就非要凝嬰。
族長果然沒有再阻攔，只叮囑我凝嬰之后，不要專注修煉了，可以學習制符、煉丹或者煉器，這般來減緩修為進階的速度。”
楚寧點點頭：“如此，方道友你就更信了那古籍的話，更對族長感激了。”
方為然道：“自然，當時我想，族里對我如此，我這修為得來的又這么容易，何必浪費了。我很快就修煉到了元嬰中期，毫不猶豫就將靈力修為再給了族長。
而從那時候起，幾乎百年時間，我的修為，就止步在元嬰后期之前。這百年，家族中就沒有容我的修為，再提升上去。”
楚寧在心里同情了一把。
方為然忽然又笑了起來，然后道：“不過，我還是知道我落入了陷阱，一個很偶然的機會知道的，那是一次被堂弟采補，我忽然突發奇想，神識偷偷進入到他的識海內，讀到了一段記憶碎片。
堂弟的修為不如我，神識修為也不如我，當時并沒有發覺。我也是覺得有趣，想要知道的更多，于是在下一次被采補的時候，就再神識入侵進去。
這一次采補我的是我族里的一個叔叔，他發現了我的神識入侵，卻沒有聲張，偷偷告訴了族長。于是……在我一次煉丹的時候，忽然中了丹毒，族長親自為我療傷，身體好了，識海卻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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