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終于冷靜了下來。
隨著她的冷靜，天空的劫云倏地消散。
身后，楚霸天露出愕然的面容。
所謂的劫云，并非是因為厲一依仙力修為的進階，而是因為她心中的怒火，被楚霸天特意挑起的怒火。
當明白了這一點之后，厲一依憤怒了。這個憤怒不是因為要進階而產生的怒火，而是針對楚霸天。
她背對著楚霸天，看著重新恢復的湛藍的天空，卻知道現在不是氣憤的時候。
她的實力還遠遠不如楚霸天。
楚霸天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遺憾。”楚霸天在身后說道。
他的語氣里確實滿是遺憾。
“是很遺憾。”厲一依的掌心里，是一塊極品仙石。既然楚霸天還需要她引發來天劫，那就沒有比楚霸天更適合護法的人了。
厲一依體內經脈運行，將極品仙石的仙力全吸收到了經脈內。
經脈鼓脹。
修為提升的過程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筑基進階到結丹的過程，一蹴而就，丹田之內，紫色的元嬰看著身邊的金丹，若有所思。
“恭喜厲道友。”楚霸天依然在身后。
“讓前輩失望了。”厲一依一點禮數也不缺，轉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沒有希望，就談不上失望。”楚霸天竟然笑起來，“帝君果然是很理智的。不過帝君確信這么理智是正確的嗎？”
厲一依看著楚霸天，她想要很有風度地笑笑，可現在她實在是懶得偽裝。
“可惜了。楚前輩想要的沒有得到。”厲一依的語氣里不無諷刺。
“是啊，可惜了。”楚霸天贊同地道，“不過總能得到的，早晚而已。”
楚霸天打量著厲一依的修為，“恭喜帝君進階。”
楚霸天再點了點頭，就要轉身，可剛剛轉身了一半，又站住了。他凝視著遠處，忽然又笑了下，這次轉身之后，就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黑山上的妖獸們此刻才從被震懾中清醒過來，小心翼翼地觀望著四周。
厲一依順著楚霸天剛剛的視線看過去，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沉靜下來的厲一依此時才忽然覺得，她之前的憤怒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她不該是輕易被激怒的人，很少有什么事情會讓她失去理智，這一次實在是太特殊了。
冷靜下來之后再想，就算她是帝君，又怎么樣？她也仍然是她。她不會因為是帝君，就不是了自己。
眼下與其糾結她為何是帝君，不如先專心提升修為的好。
進階到了結丹期，厲一依也有了元嬰中期修士的實力，比較靈力修為，還是差了很多。
她審視著內丹，終于想到了一個并不久遠的問題，若是凝嬰，兩個元嬰，要如何相處？
元嬰可以承載著她的元神，難道元神還要一分為二？如何分？分了之后，誰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