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發現他的做派與厲一依越來越相像了。
這要是在下界,他都不敢想自己會這么不設防地坐在一只就要化形的妖獸身邊。
白熊很不喜歡與修士溝通,但是它還是很聰明的,知道修士喜歡什么,需要什么,也知道拿什么來和修士交換。
但白熊并不知道它為什么不能化形。
在靈域,妖獸的修為提升得很高,可身體內一直似乎有個屏障,阻止它們化形。
楚寧不由想到了雷修和厲一依,想到了下界的小天劫和大天劫。
但下界的妖獸是能夠化形的,小天劫的出現,是打破了所有修士和妖獸體內的封印,確切地說是打開了對整個大陸生靈的封印,而大天劫才是打開了上天對下界的封印。
難道這靈域本來也是個下界,也是一只被封印的,需要引發天劫,才能打開這個封印。
當初在下界,是青衣怪找上了雷修之后找上了厲一依,這里呢?
楚寧抬頭看著天空,雪域的天空依然是白色的,分不清天地在哪里,他知道應該為白熊找到無法化形的原因,因為飛升修士需要妖修的支持。
“我有個道侶,也在靈域內,我想找到她,有可能就能找到答案。”楚寧轉頭看著白熊,“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找她嗎?”
白熊站了起來。
玉玲瓏嘗到了嫉妒的滋味。
她不是嫉妒楚寧,是嫉妒那個未曾見過面的楚寧的道侶。
她承認楚寧是個優秀的修士,但就因為楚寧優秀,她才嫉妒。
玉玲瓏想她是要失去理智了,如果在白熊想要對她出手的時候,楚寧退開多好,那樣,她就不會對楚寧再存在有好感,她就會狠下心來。
可現在是她將楚寧推得更遠了。甚至推到了妖獸那里。
玉玲瓏站在白色的湖畔,不去看楚寧,也不去看那只白熊,她第一次覺得她的修為低了,比楚寧低,比白熊低,也比那個沒有見過面的女修低。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轉身離開,告訴她現在應該和楚寧劃清界限。
飛升修士和仙士是不會有結果的,友情也是不該存在的。
可另外一個理智也告訴她,她得知道仙力無法制約靈力的原因。
是因為這片雪域的原因,還是只存在在雪域的土地上,是否在這片土地上久了,飛升修士的靈力,仙士也無法制約消融了。
寒風吹過來,玉玲瓏的眉眼凜冽了起來,倏地,水下傳來一絲絲的波動,很是細微,那波動正悄然地向岸邊潛來。
楚寧和白熊都站了起來,白熊的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哬嗬的聲音,忽然,水面翻騰,一條巨大的水蛇出露出水面,它睜著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岸上的兩個修士和白熊,然后又忽然緩緩地沉下水面。
誰也沒有出手,水面很快就平靜下去,但是楚寧和玉玲瓏全感覺到來自水下的窺視,那條巨大的水蛇冰冷的眼睛,還在水下看著他們。
三人行,確切地說是兩人與一只白熊,開始行進在雪域上了。
他們之間很少說話,楚寧偶爾會與白熊神識交流,他詢問雪域上發生過什么事情,都有哪些妖獸,白熊并不如何回答,即使是回答也很簡單。
楚寧知道了,這片白雪皚皚的土地上一共有三座湖泊,一座是白色的,他們剛剛去過,一座是藍色的,在雪域的另外一邊,還有一座是火湖,那里終日燃燒著火焰,永遠也不會熄滅。
雪域很大很大,大到白熊并不能確切地形容出來。白熊從來沒有離開過雪域。
至于仙力與靈力的區別,白熊也回答不出來多少。
他雖然開了靈智,也只是一點點,沒有化形,就沒有得到來自遠古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