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娘問道：“你三歲之前……”
“我沒有三歲前的記憶。”張瑾仍然是背對著眾人。
只有厲一依有所理解這話。
她在前世地球上的時候，貌似人都沒有三歲之前的記憶。
張瑾接著道：“當我筑基之后，我母親帶著我回到凡界一次，是為了讓我了卻凡界的塵緣，不料卻得知了一個秘密，就是我凡界父親的先祖，是個修士。”
張瑾自嘲地笑了聲，“其實我算不得凡人的后代，我的父親一族，祖先是修士，我只是修士一脈與仙士一脈的后代。
所以，我才天生沒有仙骨頭，只在三歲上測得了靈根，得以修煉。”
柳蕓娘問道：“這具骨骸，可是你的修士先人？”
張瑾微微點頭，“不錯，不過我也不算欺騙諸位，據說我祖先手里掌握了一處仙石礦脈，所以一直被人追殺。
我祖先不想這處礦脈落在外人手里，所以家族中留下了這么一條線索，就是這枚避毒珠。
這是先祖親手煉制的，我成年回到凡界的時候，我凡人的父親親自送到我手里。
我是來過這里兩次，但是我打不開先祖設下的陣法，所以我進不來。”
張瑾說到這里沉默了一會，他上前一步，輕輕觸碰了下骨骸，抬起的手在半空停留了一陣，從骨骸的手腕上輕輕摘下一個儲物手鐲。
他很小心地沒有移動骨骸，但是失去了支撐，骨骸還是嘩啦啦落在了地上，濺起了一陣輕灰。
張瑾嘆息一聲，將骨骸從法衣身體里一個個撿了出來，放下一邊，最后拿起法衣，里面掉下來一枚玉簡。
張瑾將玉簡抵在額頭，半晌說道：“我的父親是個凡人，他希望先祖能落葉歸根。而我是仙士，我不能讓先祖的骨殖還留在世上。”
他點出一點靈火落在骨殖上，看著骨殖燃燒起來，直到骨殖燃燒成輕灰，才捧起來裝在了一個陶罐中。
厲一依看著這些動作只覺得熟悉，尤其是落葉歸根這句話，簡直就好像是故人的言語。
她張口想要詢問，半晌卻沒有發出聲息。
是故人又如何呢？已經成了一具白骨，又變成了一捧輕灰。
也許這個世界的天意就是如此的，讓她一次次看到依稀有前世故人存在，卻永遠不得見。
哪一日她隕落之后，可能也會出現眼前的這一幕吧。
不，厲一依心內暗道，不，她不會要求什么落葉歸根，也不會將她曾經的過往講給任何人，楚寧不會，以后就是有個孩子，也不會。
她不會給孩子給楚寧留下她的魂魄可能還活在另外一個世界的幻想。
人死了就是死了，灰飛煙滅。
張瑾將骨灰都收起來，才轉身，手里還握著枚玉簡。
“儲物手鐲里是先祖的遺物，我收著了，要給我凡人的父親看看。這個玉簡內是礦山所在的方位，幾位道友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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