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稀明白雷修的意思了，但還是沒有想明白她在其中的位置。
楚寧也坐下來，瞧著雷修面前空了的茶杯，摸出茶壺。
厲一依側頭，看著楚寧手法嫻熟的溫熱靈水，似乎將茶葉也煉制了下，左右手同時施發。
她的視線凝在楚寧沏茶的手上，思緒卻將雷修的話再想了一遍。
她已經確定了雷修不是危言聳聽。
她雖然不參與神符仙山的任何事務，但并不等于不懂。
大師兄二師兄早晚都要離開仙山的，到時候仙山只有師父，孤掌難鳴。
就算周銘師叔祖放下北地學院，全力支持，兩個結丹修士也不夠撐起神符仙山的。
師父當日只釋放神符仙山主峰，不過是多些靈田，一座山頭而已。
現在的神符仙山，已經不是一座山頭，而是自成大陸了。
所以，現在的神符門才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除非師父能一舉化神，否則，絕難以保全住仙山。
忽然，厲一依的心里打了個寒顫，最初師父就在促進自己與楚寧的接觸，不但從沒有反對過于楚寧的婚事，還一直在暗示楚寧是良配。
難道是因為想到了今日……不，不，絕對不是的。
厲一依對自己心里生出的懷疑感到羞愧。
師父對她那么好，她怎么能這么猜想師父呢，況且，楚寧于她，也確實……
想起楚寧默不作聲在背后為她做的那些，和剛剛因為覺察到危險，主動放棄對身體的控制……
這，應該是愛。
但自己呢，自己對楚寧的是愛嗎？
厲一依的眼神順著楚寧的手臂移到他的側顏上。
專注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剛毅的側顏。
感覺出厲一依的視線，楚寧側頭微笑著回視厲一依，厲一依的心怦然而動。
自己，也許，可能，也是愛吧……
她怔然地看著楚寧將靈茶送到自己面前，怔然地接過來。
她心底已經知道了，她與楚寧的婚事，是一定的了。
只要師父問起她的意見，為了神符門，神符仙山，她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不字。
可自己真的期待這段婚姻嗎？
厲一依輕輕地嗅著靈茶，茶香入腹，沁人心脾。
然而她的心只有剛剛那一刻的怦然一動，現在的心，寧靜，安和。
她無從分辨自己的內心。
不過，也不重要的吧。
雷修和楚寧對視了一眼，雷修投以疑問，楚寧無奈地搖搖頭。
厲一依緩緩地小口地喝著茶水，嘴里卻全品不出滋味來。
她想要了解自己的內心，可卻因為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讓她完全無法在沒有利益條件下，看到自己真正的內心。
她以為的愛情，雖然不一定會感天動地，但一定會應該感動她自己的啊。
她能看到楚寧對她的好，那些好，很難得很難得，能讓她感謝，為何卻無法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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