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琳從喬家離開時,才剛走出單元門就碰到了等在門口的喬炎。
姐姐故意支他離開,喬炎沒辦法抵抗,只能等在這里趁機警告范琳一番。
誰知當他沖到范琳面前時,便見她眼睛通紅,睫毛上還墜著淚花,顯然是才剛哭過。
見到喬炎,范琳連忙抬手抹了把眼淚,哽咽出聲:“喬炎,對不起。”
“我記得小時候,有男孩子欺負我,你還幫我打過架,可不知為什么,后來我怎么就與你們越走越遠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放心,過去的范琳已經死了,雖然一句對不起彌補不了過去我所犯下的錯,但至少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以后絕不會再做傷害你和姐的事!”
從小到大,范琳囂張慣了,向來都是擺出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如今突然哭得像個淚人一樣,就連喬炎也傻了眼。
原本話到嘴邊的警告也都忘在了腦后,眼看著范琳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后,眼底的瑩瑩淚光再次匯聚,接著不等喬炎開口,范琳已經快步離開了。
若非死過一回,范琳怕是這輩子都想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里?
在生命即將消失時,眼前浮現的一幕幕都是她的過往所為,直至那一刻,范琳才算悔悟,原來一切都是她罪有應得。
她以為自己就快死了,沒想到,上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自己,面對家人,面對這個世界,如今發現,邁出這一步,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那么難。
回到家時,喬炎已經恢復如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時,還不忘發牢騷:“姐,我就不明白了,范琳之前那么對你,你居然還讓她進門?直接將她趕走不就好了?何必還要搭理她?”
“你懂什么!”
眼看著喬嘉許瞪了他一眼,起身便要走回房間,喬炎當即瞪大了眼睛:“姐,你該不會被她的幾滴眼淚就騙住了吧?小心她下次還算計你!”
喬嘉許沒搭理他,徑自回了房間,誰知換好衣服時,喬炎依舊守在門口,語氣稍有緩和:“姐,范琳那么對你,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喬嘉許坦言:“知道范琳做過的那些事,我也想過這輩子都不想再理她,讓她們母女倆在我們的生活里徹底消失,可是她方才出現時,提到了舅舅,我就知道,要說老死不相往來是不可能的,至少有舅舅在,這份親情就割舍不了。”
“有什么割舍不了的?舅舅都要和楊依依離婚了...”
觸及到喬炎不以為然的態度,還小聲嘟噥著的聲音,喬嘉許當即被氣笑,抬手拍了下他的頭:“你以為親人像你在餐廳吃飯點菜一樣嗎?點的再不好吃,撤桌就可以視而不見了?”
“親人就像我們身體的一部分,即便再不滿意,也只好接受,好在雖然家人不能任人挑揀,但至少人生還是我們自己的!”
聽姐姐說了這么多,喬炎還是有些不懂,卻已經顧不上這些,當即閃身離開喬嘉許身邊:“姐我都說多少遍了,你能不能別破壞我發型?”
“不能!”喬嘉許毫不猶豫的回了句,動作卻未停,拿了包換了鞋還不忘叮囑:“我去店里了,晚上有個員工過生日,你愿意就過來一起吃點,不想過來就隨便點個外賣,明天我在家給你做好吃的!”
“哦,知道了!”
經過早上這么一鬧,喬炎也沒了困意。
雖然昨天餐廳里發生的一幕沒被傳到網上,但他欠下巨款是事實,若是指望著攢零花錢還債,估計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還清。
只要想到,唐炳森幫他是打在姐姐的主意,喬炎突然有種引狼入室的錯覺,恨不得立刻終止與他的債務關系才能安心。
思來想去,只能說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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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店里時,喬嘉許思來想去,還是給舅舅打了通電話。
聽說女兒特意上門尋求幫忙,范圣江也頗為意外,可在聽說楊依依生病的事時,又沉默了好一陣,才說會抽空回去的。